
她踉蹌走出去,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時,裴硯舟就站在不遠處,西裝革履,俊美如神祇。
“沈霧眠!”他快步上前,沉者臉看向她脖子的淤青,“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沈霧眠抬頭,長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不是你親手把我送進來的嗎?你現在關心不覺得可笑嗎?”
裴硯舟沉默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虛心,抓住她的手腕解釋道:“清雅孕吐,我照顧她所以耽誤救你的時間,你畢竟是我的人,你讓我早跟獄長打好招呼,他們就不會動你。”
她沒有戳穿他的謊言,隻是輕輕推開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累了。
真的累了。
......
她回到老宅剛收拾好行李,手機“叮”地一聲響起。
是洛清雅發來的視頻。
畫麵裏,洛清雅半躺在床上,臉色紅潤。
可裴硯舟卻調用全市的醫生為她治療,他坐在她身邊一邊削蘋果,一邊喂水,滿臉心疼。
“硯舟,你們要不要去監獄看看霧眠啊?”洛清雅假惺惺地問,“聽說那裏環境不好......”
“看她幹什麼?”裴硯舟冷哼一聲,“沈霧眠皮糙肉厚,受點傷沒什麼。”
鏡頭一轉,裴硯舟端著粥走進來,溫柔地坐到床邊:“剛熬好的,趁熱喝。”
洛清雅嬌滴滴地說:“硯舟,你一回來得知我發燒,就立馬陪在我身邊了,可我隻是低燒,你還是去忙霧眠的事,把她放出來吧,萬一她生氣......”
裴硯舟頭也不抬,輕輕吹涼粥:“不用管她,她不會離開的等你好了,我再去接她。”
視頻最後,洛清雅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看著他們倆言笑晏晏的親密模樣,沈霧眠心中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所以沈霧眠卻隻是平靜地關掉對話框,就像劃掉垃圾廣告無視陌生人的消息。
剛出辦公室門口,裴硯舟正好從門口走進來。
“你要去哪?”
“我......”
話音未落,裴硯舟就接到一個電話,備注是清雅寶貝。
柔聲安慰幾句後,他放下手機,對沈霧眠說:“抱歉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沈霧眠轉頭,她頭也不回地上車。
出租車碾過積水,駛向機場。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她拿出手機,取出電話卡,輕輕一掰。
“哢嚓”
卡片掰成兩截,被她隨手扔出窗外,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就像被她親手拋卻的晦暗歲月,這一次,她要通往沒有裴硯舟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