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推,把沈霧眠本就殘障的雙腿更加嚴重,脊柱受損,差點癱瘓。
當她詢問是否還有一絲救治的可能性時,醫生遺憾告知。
“很抱歉,您的腿無論用什麼醫術,都難以站起來了。”
她心中最後一絲希冀,隨之破滅。
快出院時,裴硯舟才姍姍來遲。
看著雙腿纏滿繃帶的她,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語氣依舊強硬。
“霧眠,你知錯了嗎?”
沈霧眠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始終一言不發望向窗外。
知錯?
她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就是愛上裴硯舟!
裴硯舟見她這幅冷漠的模樣,微微蹙眉,正欲開口。
卻被不知什麼時候跟進來的洛清雅,輕輕勾住手指。
“姑父,別生姑姑的氣。我有四張動物園的票,帶苒苒一起去玩吧。”
動物園裏人頭攢動,不過轉身買個冰淇淋的功夫,苒苒便不見蹤影。
裴硯舟急的焦頭爛額,手機卻突然響了。
電話那頭,苒苒哭的撕心裂肺。
“爸爸......救我!我被壞蛋阿姨關在籠子裏,周圍都是猛獸要吃掉苒苒,苒苒好怕......”
裴硯舟臉色驟變:“你說什麼?你現在在哪?!”
電話掛斷的瞬間。
洛清雅“撲通”一聲跪在沈霧眠腳邊,眼眶通紅,受了天大委屈般。
“姑姑,就算你不喜歡苒苒,也沒必要把她扔去喂野獸啊!”
裴硯舟看著沈霧眠,眼神從焦急到懷疑,再到壓抑的怒意。
“霧眠,苒苒在哪兒?”
他聲音發緊,還算克製。
沈霧眠心臟狠狠一縮。
他向來冷靜理性,現在卻因為洛清雅的一言兩語,便認定她是凶手。
她顫聲道:“不是我,你可以查監控,我可以自證清白......”
裴硯舟目光如刀,狠狠紮在她身上,一寸寸淩遲她的自尊心。
“監控顯示,你就是最後和苒苒在一起的人。而且,她剛才電話裏說有壞蛋阿姨欺負她,對她不滿的隻有你。”
“所以呢?”沈霧眠聲音發顫:“人命關天的事,你就覺得我這麼惡毒?”
裴硯舟沉默一瞬,低聲道:“我沒這麼覺得,隻是現在情況緊急......”
“洛清雅一句話,你就覺得是我做了?”沈霧眠忽然笑了,眼底卻一片冰涼:“裴硯舟,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連苒苒,說不定都是你和她的種吧?”
話落,裴硯舟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試圖用語氣的狠厲掩飾心虛。
“清雅可是你侄女,你怎麼能這麼汙蔑她?”
“侄女?”沈霧眠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誰知道你不在的那三年,沒跟我侄女搞在一起呢。”
裴硯舟帶著一絲被戳穿謊言的尷尬,深深吸一口氣,放軟了語氣。
“霧眠,我和清雅真的沒什麼,但是現在苒苒出事了,你先告訴我,是不是你......”
“不是我。”沈霧眠打斷他,每個字都像刀割,“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知道她在哪,也沒讓人綁架她!”
裴硯舟盯著她,眼底的焦躁越來越明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苒苒的電話卻始終打不通。
就在他徹底失去耐心,一把扣住沈霧眠的手腕,試圖用武力逼問苒苒的下落時。
保鏢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跑了過來。
“裴總,找到苒苒了!她被關在虎山,差點就沒命了......”
洛清雅比裴硯舟先一步撲到苒苒身上,聲淚俱下。
“我的小心肝,怎麼都毀容了,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裴硯舟冷冷掃了沈霧眠一眼,隨後牽起苒苒的手,溫聲詢問:“苒苒,你還記得綁架你的壞蛋阿姨的樣子嗎?”
苒苒撐開眼皮,直接指向站在一旁的沈霧眠。
“是她!”
沈霧眠臉色瞬間慘白。
“不是我!你在胡說什麼......”
話音未落,她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到在地。
裴硯舟眼底隻剩下冰冷的嫌惡,沒有任何猶豫:
“沈霧眠,既然你死不悔改,那你就要嘗到代價!”
“來人,把她關進地下室,跪在榴蓮皮上,苒苒不恢複好,她也別想出來!”
說完,不等保鏢把沈霧眠押進地下室,他便抱著苒苒和洛清雅一起離開。
沈霧眠絕望的閉上眼睛,眼淚早已流幹,心痛的感覺卻分毫未減。
她被保鏢死死按在榴蓮皮跪下,尖銳的刺紮進膝蓋,頃刻血流如注。
鹹澀的淚水滑到嘴角,心臟卻比肉身的淩遲更加疼痛。
這是裴家的家法。
裴硯舟最想娶沈霧眠的那一年,他被裴老爺子罰跪在榴蓮皮上,硬生生扛下一百道鞭子。
可現在她被汙蔑,倒在地上苟延殘喘。
他眼底卻隻有洛清雅。
沈霧眠悲涼的笑了笑。
原來跪在榴蓮皮上是那麼疼痛。
著算不算她愛錯人的報應呢?
昏迷前,她眼前閃過裴硯舟年少時候的身影。
曾經隻會對她溫柔的俊朗少年,早已變得麵目全非。
而她對他的愛意,也徹底消耗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