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靳川,這是你惹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顧母冷眼掃過溫月梨,她抽泣哽咽,不敢再對視。
扯過溫時夢冰涼的指尖,來到書房。
長舒了一口氣,在支票上填寫了一串數字。
“孩子的事,是你欠顧家。”
“這是對你的補償,不要聲張,保留顧家的顏麵。”
溫時夢睫毛輕顫,手指微蜷,接過支票。
離開。
回到房間整理行李。
她能帶走的東西並不多,顧靳川為她買的禮物和珠寶全都封存留在了衣帽間裏。
聯係快遞寄走行李。
“這是?你要去哪?”
顧靳川扯爛郵寄單據,不悅皺眉。
“捐贈貧困山區罷了。”
她表情很淡,看不出是生氣還是委屈。
還是懶得再去解釋。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轉瞬即逝,撫摸著她發絲,讚許般道,“懂事了,能容忍阮阮。”
“等到我們再有孩子,就讓她和阮阮做姐妹。”
他張開雙臂擁抱,溫時夢不著痕跡地躲開。
看向他的背影,輕聲道。
“你再也不會看見孩子了。”
她翻找治療凝血功能障礙的藥,含水送服。
垂眸,心頭猛地一跳。
顏色不對。
藥片被人換過。
溫時夢彎腰催吐,不敢耽擱,來到醫院。
她有很嚴重的凝血障礙,每次為溫月梨手術捐獻時都要從鬼門關走一趟。
可偏偏家裏沒有一個人信她的話。
都認為她在撒謊。
“這是活血藥,你情況特殊,長期服用很容易引起強製出血。”
溫時夢臉色慘白,像是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點開臥室裏的監控。
親眼看著溫時夢更換了藥片,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心頭狂跳。
溫時夢拷貝粘貼視頻,放大五倍後發到了微博賬戶,親自討要說法。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溫月梨的真麵目。
鬧得越大,對她來說才會越安全。
視頻發布半小時後,顧靳川一腳踹開房門,眉頭擰得死緊,“你又要拿著合成視頻傷害月梨?又要誣陷她嗎?”
溫母和溫父站在他身後,脊背挺得筆直,頤指氣使地逼著她下跪道歉。
“她是你姐!你為了坐穩顧家夫人的位置,親姐都能陷害!”
溫時夢眼神空得嚇人,沒有半點亮光。
沒有人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受了什麼傷。
隻是一味地替溫月梨說話,指責自己。
“是陷害,還是她要害我。”
“詳細檢查報告半個小時就出結果,我會報警。”
顧靳川眯緊眸子,視線在兩人身上遊離,有著片刻的鬆動。
溫月梨眼底閃過驚慌,踉蹌栽倒在病床前,
“時夢,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些年你給我下毒還不夠多嗎?我身體越發不好,不都是你造成的嗎?”
“我隻是想讓你體會我的感覺而已,你就要報警,那我十幾年受的傷害又讓誰來負責?”
她抽出檢查單,聲淚俱下。
溫母視線掃過繞嘴蹩腳的英文字母,心底一急,扯過溫時夢手腕踉蹌著摔在溫月梨麵前。
“這就是證據!難怪這麼多年你姐身體虛,都是你害的!”
“你姐氣不過才會換藥,你就要報警!”
“再說了,你不是好好在這裏活著還沒死嗎?”
她緊緊攥著衣擺,嘴唇輕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早就應該知道的。
無論是顧靳川還是父母都不會站在她身邊,她瞳孔瑟縮了一瞬,震驚、不信、受傷在心頭交織纏繞著,就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眸光逐漸黯淡。
可溫月梨的哭泣依舊未停,嘴唇慘白,雙手掐著鎖骨,呼吸逐漸困難。
“快!是情緒波動引起的呼吸性堿中毒!”
溫月梨兩眼翻白,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