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腕間的桎梏一鬆。
“時夢,在床上我想的都是你,和她是為了完成任務。”
溫時夢冷笑。
這話,他騙騙自己就好了。
反正再有三天她就會離開這裏,沒有必要再去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別墅光影錯落,落地燈折射出華彩,人影交錯。
溫時夢最後確認食物和設施安防,隱約聽見身後的議論聲。
“聽說這孩子是顧夫人的小侄女,這種關係她還能辦歡迎會,可真是大度啊!”
“你懂什麼,北港誰不知道溫家大小姐是病秧子,二小姐不能生啊?她不體麵點,顧靳川萬花叢中過,隨時都能把她趕出顧家!”
流言蜚語鑽進她耳中,溫時夢身形微頓,想起了她還沒出世就消失了的孩子。
寶寶,對不起。
突然間,別墅燈光驟然變暗,追光燈落在顧靳川和溫月梨身上,阮阮站在中間,像極了一家人。
“爸爸,媽媽,我好開心呀。”
溫時夢遠遠地注視著。
手機彈出消息。
【時夢,委屈你了,這段時間忙完我就帶你去馬爾代夫度假。】
她抬眸,顧靳川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已讀未回。
別墅的喧囂與她格格不入,溫時夢走到天台透氣,腦海裏浮現起顧靳川得知她懷孕時,欣喜激動的模樣。
他說,要為寶寶舉辦空前盛況的生日宴。
要讓北港的人都羨慕她。
仍猶在耳。
“這不是顧夫人麼,還真是大度,也對,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來,我們阮阮就是顧家唯一的希望。”
尖銳的高跟鞋聲敲打著溫時夢的神經,像是被一把利刃捅 進心口,刺穿她最脆弱的地方。
溫時夢沉默地緊攥著裙擺,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不在意。”
溫月梨眸光一寒,譏諷道,“這麼多年,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道貌岸然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你以為我用你的器官就會領情嗎?你就是為了我存在生出來的!”
“你肚子裏的孩子死了活該,我的孩子能活,你的就得死!”
溫時夢眼眶泛紅,猛地抬眸緊盯著溫月梨,呼吸變得灼熱粗重。
她的孩子,何其無辜。
自己已經夠忍耐了,不是嗎。
“夠了,閉嘴!”
溫時夢臉色鐵青,湧起一股無名火,指甲深深扣進溫月梨鎖骨,劃出五道尖銳的指甲印。
指骨的力度越收越緊。
“溫時夢!你瘋了嗎?”
顧靳川低吼,猛地一把推開她,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側身摔倒。
腰間撞到身後的落地燈柱,砰的一聲瞬間爆裂,灼熱的觸感竄過全身,疼得她全身顫抖。
他愣怔了一秒,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語氣依舊生硬。
“是我執意要接阮阮回來,你要是不滿就來找我,和月梨沒關係。”
她眼眶發紅,倨傲清冷的聲線尤為嘶啞:“是溫月梨故意提起以前的孩子來刺激我的!”
那是她的噩夢,也是她最不願意提起的往事。
無人不知。
顧靳川錯愕地轉眸盯著溫月梨,似乎在等待一個解釋。
角落裏突然傳來哭聲。
“阮阮什麼都沒看到,嗚嗚......”
溫時夢眉心跳了跳,看著顧靳川走到阮阮麵前,柔聲詢問她聽見了什麼。
“是小姨,小姨說讓媽媽死,媽媽死了就好。”
轟!
她在撒謊!
溫時夢腦海嗡嗡作響,不敢相信地注視著阮阮,看見她小步跑到溫月梨懷裏,怯生生地盯著自己。
“時夢,我知道你早就想讓我去死了,隻有我死,你就不會再繼續傷害我,也不會為我捐血,更不會怕我搶走靳川。”
溫月梨纖弱的身子搖搖欲墜,後退著走到陽台邊佯裝要跳樓。
“我去死好了,再也不會有人拖你的後腿了!”
顧靳川堅實有力的臂膀瞬間攬過,跌進他懷裏。
他眼神淡漠,冷淡如冰。
陽台盡頭,顧母雍容貴氣,緩步走來,不怒而威。
“夠了!哭哭鬧鬧的,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