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住!世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
王管家剛想說話,我攔住了他。
我走上前,從懷裏掏出一根金簪。
這是我身上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了。
我把金簪塞到右邊那個侍衛手裏。
“這位大哥,我知道你最近手頭緊。這簪子雖不值三百兩,但也夠你應急了。”
那侍衛一愣,下意識地握住了簪子。
他驚訝地看著我,顯然沒想到我會知道他欠債的事。
我又看向左邊那個。
“春桃那丫頭剛才在後花園哭呢,說是柳姨娘要打斷她的腿。你不去看看?”
那侍衛臉色大變。
“什麼?”
“信不信由你。”
我淡淡地說,“反正腿長在她身上,打斷了可就接不回去了。”
那侍衛咬了咬牙,看了同伴一眼。
“我離開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拔腿就跑。
剩下的那個侍衛手裏攥著金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管家。
王管家趕緊說。
“夫人是奉世子爺的命來取東西的,我是見證。”
那侍衛猶豫了片刻,側過身子。
“夫人快去快回,別讓我難做。”
我推開院門,大步走了進去。
推開書房的門,一股暖氣撲麵而來。
屋裏點著上好的龍涎香。
這味道我熟悉,陸遠最喜歡用這種香來掩蓋他身上的酒氣和脂粉味。
我沒空感慨。
波斯貓的聲音在催促。
“快點!暗格在書架後麵,第三排,左數第五本書,抽出來。”
我衝到書架前。
手指顫抖著數著書。
一,二,三,四,五。
是一本《資治通鑒》。
我用力一抽。
“哢噠”一聲。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牆上的一個暗格。
“第三塊磚,那是活動的,按下去。”
我照做。
磚塊凹陷進去,露出一個小小的洞口。
裏麵放著一疊信件,還有一個明黃色的卷軸。
我心跳加速。
伸手把東西拿出來。
借著微弱的燭光,我掃了一眼信件的內容。
全是陸遠和敵國將領的往來書信。
上麵清楚地寫著,今晚子時,裏應外合,攻破城門。
而那個明黃色的卷軸......
我展開一看。
竟然是一件龍袍!
陸遠這個瘋子!
他竟然真的想當皇帝!
“別看了!陸遠來了!”
波斯貓顯然很急。
“他沒信你的話,直接過來了!”
我手一抖。
這麼快?
甚至來不及把書架複原,院子裏已經響起了腳步聲。
“那賤人就在裏麵!”
是陸遠的咆哮聲,緊接著是王管家被打倒的慘叫。
“砰”的一聲。
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風雪卷著殺氣灌了進來。
陸遠站在門口,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中展開的明黃色龍袍,還有大開的暗格。
這一刻,空氣凝固了。
陸遠的臉色從陰沉變成了極致的猙獰。
秘密暴露了。
他不需要再偽裝,也不需要再找什麼玉的借口。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長劍,一步跨了進來。
劍鋒直指我的咽喉。
他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殺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