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姨娘下意識地捂住袖口。
陸遠狐疑地看著她。
趁著他們狗咬狗,我轉身就往書房方向走。
“我去取玉,世子爺若是不放心,可以讓人跟著。”
陸遠還在逼問柳姨娘,不耐煩地揮揮手。
“王管家,你跟著她!別讓她耍花樣!”
王管家是個陰險的小人,平日裏沒少克扣我的用度。
他皮笑肉不笑地跟在我身後。
“夫人,請吧。”
去書房的路並不長,但雪積得很厚。
王管家跟在後麵,手裏提著燈籠,嘴裏不幹不淨。
“夫人,不是老奴多嘴,您這又是何苦呢?早點把玉交出來,讓柳姨娘開心了,您也能過個安生年。”
我沒理他。
腦海裏那隻貓的聲音還在繼續。它竟然跟了上來。
“這老東西,前天把你房裏的金絲炭換成了黑炭,害得你咳了一晚上。他自己在外麵養了兩個外室,錢都是從公中貪的。”
我腳步一頓。
王管家差點撞在我背上。
“夫人,怎麼不走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王管家,西街柳樹胡同的那位張寡婦,最近可好?”
王管家手裏的燈籠晃了一下。
他的臉也僵住了。
“夫......夫人,你說什麼?老奴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
我逼近他,“聽說她剛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用的還是侯府的銀子置辦的宅院。你說,要是世子爺知道了,會怎麼處置你?”
王管家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裏。
“夫人!夫人饒命!”
他嚇得渾身發抖。
侯府規矩森嚴,家奴貪墨主家財物,那是死罪。
更別提他在外麵養外室,這可是犯了陸遠的大忌。
陸遠這人,最恨別人背著他搞小動作。
我低聲喝到。
“起來。”
王管家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夫人,您想怎麼樣?隻要您不告訴世子爺,老奴給您當牛做馬!”
“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前方漆黑的回廊。
“待會兒到了書房,你在門口守著,不管裏麵有什麼動靜,都不許讓人進來。哪怕是世子爺來了,你也得給我拖住半盞茶的時間。”
王管家猶豫了一下。
“這......”
“怎麼?不願意?那我現在就回去告訴世子爺,說你偷了府裏的銀子。”
作勢我要轉身。
王管家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別!別!老奴聽夫人的!老奴這就去守著!”
搞定了一個。
我加快腳步。
波斯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幹得漂亮。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書房門口還有兩個侍衛,那是陸遠的心腹,沒那麼好對付。”
我心裏一沉。
是了,陸遠既然要造反,書房重地肯定守衛森嚴。
剛才隻顧著對付王管家,忘了這茬。
我在心裏問想。
“那怎麼辦?”
沒想到那貓居然能聽見我的心聲。
“左邊那個侍衛,暗戀柳姨娘身邊的丫鬟春桃。右邊那個,欠了賭坊三百兩銀子,正愁沒錢還。”
我差點笑出聲。
這貓簡直就是個移動的情報局。
這侯府裏,還有它不知道的秘密嗎?
到了書房院門口。
兩個侍衛手按在刀柄上,一臉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