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兵鬆開我,就要扭送我爹。
我衝上去擋在我爹麵前。
“慢著,宋老頭非說這是我家灶坑裏搜出的真金條。”
“既然是金子,那就讓大夥開開眼,真金不怕火煉,也不怕酸。”
宋鐵戌臉色微變,剛想把手縮回去,卻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幹什麼,還想踢你爹撒謊?”
我沒給他機會,直接把燃燒的柴火懟在金條上,接著潑了一瓶醋上去。
刺鼻的黑煙騰空七,原本金色的表麵被腐蝕,露出裏麵的鉛黑色。
甚至高溫後,表麵的鍍銅開始起皮脫落。
我將兩廢條扔地上。
“這哪裏是金條?分明是修拖拉機用的鉛塊渡了銅粉,咱們供銷社兩毛錢一斤的廢料。”
村民們愣了幾秒,隨即大笑。
“這宋老板被騙了吧?”
“啥被騙啊,這明擺著是栽贓陷害。”
治保主任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宋鐵戌,你拿兩塊鉛疙瘩報警,說霍老三偷了金塊?你是拿公社派出所當猴耍呢?”
宋鐵戌臉漲紅,冷汗直冒。
我腦子裏可是看見了,他昨晚連夜去黑市找人鑒定後,給所有金條全賣了。
然後還造了假金條想要栽贓我爹。
恐怕他還不知道,那金條是民國時期丟失的一批國家金,每塊磚上都有標號。
這一賣,上頭已經開始調查了。
連著詐騙集體資金的事,馬上他就要牢底坐穿了。
“誤會,這都是誤會......”
“什麼誤會?宋叔,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那些金條去哪了?”
宋鐵戌眼珠子一轉,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憤怒。
他猛拍大腿。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被人坑了。”
“我拿去鑒定後,碰到那個倒騰古董的王瞎子,肯定是他給我掉包了。”
他轉頭對治保主任一臉冤屈。
“昨晚我確實看到霍老三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撿東西,可能金條是不小心掉了進他婁裏了。”
“今早一看,丟了金條,才以為是他偷的。誤會,都是誤會。”
漏洞百出。
但他根本不給主任盤問的機會,腿往後側立刻往外擠。
“不行,我得趕緊去縣城抓那個騙子,晚了人就跑了。”
治保主任雖然懷疑,但這年頭萬元戶可是縣裏的紅人,沒有確鑿證據,他也不好硬攔。
宋鐵戌頭也不回往外跑,臨出門時,他回頭陰惻惻地瞪了我一眼。
待人群散去,我爹看著我娘的照片,眼底淚花翻湧。
“雪萍,我真沒用,坐牢害你自己帶著孩子等了我三年。”
“出來後,還沒讓你過上一天好日子,你就走了。”
“現在,村裏人都看不起我,害我們女兒也跟著我受苦。”
說著說著,我爹就哭了。
看著我爹的樣子,我心下也是一陣酸澀。
媽媽是我沒護好。
我雖會預知,卻也沒辦法救患了重疾的媽媽。
我伸出手抱著爹。
“爹,冬雲不苦,你一直都是好人,是全世界最好的爹。”
“媽媽知道,冬雲知道。”
宋家安分了還沒多久,我就在腦海裏看到他們又要準備作妖了。
入夜,宋丫丫的尖叫聲夾著啜泣聲從我爹的房間傳來。
隨後是一陣摔門聲響起。
宋丫丫捂著被撕開的衣服摸著黑跌在院子。
“救命啊......霍叔......你怎麼能強拉我進你屋,還撕壞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