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把拉住想要拚命護著我討回公道的爹,死死按住他的手。
隨後,我做出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指著那些金子。
“宋叔,丫丫,你們別說了......我們怕了。”
我帶著哭腔。
“我們成分不好,這金子我們從頭到尾就不敢拿。”
“宋叔覺悟高,又是咱們村的首富,這東西理應歸你們管。”
“給你們,都給你們,隻要別讓我爹再去坐牢就行。”
宋丫丫一聽這話,揚起下巴。
“霍冬雲,算你識相,記住,這就是命。”
“賤骨頭就該一輩子撿垃圾,隻有我這種金鳳凰才配拿金條。”
宋鐵戌更是急不可耐,彎腰就將所有金條全部裝了起來。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臉上堆笑,對著村民揮手。
“鄉親們放心,這金子我先替村裏管著,等我去縣裏找專家鑒定......”
“這一看就是老物件,咱們村要有福氣了。”
兩天後,宋鐵戌在村裏大辦了宴席,慶祝村裏即將發大財。
我和爹就守在土屋,哪都沒去。
但我的腦子裏已經預料到宋家的陰謀。
果不其然,一大早,宋鐵戌就帶著治保主任和幾個民兵踹開了我家的木門。
“抓起來,把這個手腳不幹淨的老東西給我抓起來。”
宋鐵戌不分青紅皂白,上去就扇了我爹一巴掌。
我聽到聲響,忙從炕上滾下來,提著棍子就往宋鐵戌身上打了一棒。
“宋老頭,我爹老實,肯受委屈忍你。”
“我不一樣,你動我爹一下,今天我就還你十下。”
我提起棍子就要再狠狠甩過去。
宋鐵戌跳起來退後一步,幾個民兵見狀立刻控製住我。
宋鐵戌捂著被打到的手臂,手指著我抖了又抖。
“霍冬雲就這樣暴躁,霍旭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昨晚我把金條鎖在櫃子裏,今早一看,全變成了鉛塊。”
“肯定就是霍家兩父女賊心不死,半夜偷摸進我家,把真金偷了回去,換了假的來糊弄我。”
治保主任皺著眉。
“霍老三,坦白從寬,那可是出土文物,私吞是要吃槍子的。”
“我沒有,我昨晚一直在家睡覺啊。”
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跪在地上就磕頭。
“主任,我真的不敢啊,我沒有偷過東西。”
看著爹的樣子,我心如刀絞。
十年前就被人按著頭,被迫承認了莫須有的罪名。
如今又故技重施。
我被人控製著雙腳亂蹬。
“宋家就不是好東西,自己把金條偷摸賣了,現在就來汙蔑我爹。”
沒人理我。
宋鐵戌冷笑一聲,手指著我家房梁。
“搜,肯定藏在灶坑或者房梁上。”
宋鐵戌裝模作樣在屋裏掏了兩下,接著發出驚呼。
“好啊,人贓並獲,主任你看,這不是金條是什麼?”
他手裏舉著沾滿了灶灰的倆長條。
那不過是他剛趁亂滑進去的,我都看在眼裏。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瞬間炸了鍋。
“真的是霍老三偷的?”
“這人真是沒救了,看來還得送回去勞改。”
爹看著那兩根東西,百口莫辯,整個人癱軟在地,眼底全是絕望。
宋鐵戌一臉獰笑。
“霍老三,原本我還想給你留條活路,現在看來,你是想把牢底坐穿。走,去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