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千萬。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確實是個天文數字。
上一世,我為了宋家的企業,沒日沒夜地工作,談下了無數個大單子,創造的價值何止五個億。
但在宋婉眼裏,我依然隻是個吃軟飯的贅婿,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人。
“怎麼?不說話了?”
宋婉看著我沉默的樣子,以為拿捏住了我的軟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沒錢就給我老實點。”
“阿澤身體虛弱,醫生說需要輸血增強免疫力。你是O型血,正好萬能。”
“明天早上八點,去醫院給阿澤獻血。這是你欠他的。”
我氣極反笑。
輸血增強免疫力?
這種反智的理由,也就隻有宋婉這種被豬油蒙了心的人能信。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合不合理,她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通過抽取我的血,來滿足她對陸澤的補償心理,來踐踏我的尊嚴。
“我不去。”
我冷冷拒絕,伸手去拿茶幾上的證件。
宋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證件,另一隻手揚起,狠狠一巴掌朝我臉上扇來。
“啪!”
這一巴掌,我沒有躲。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臉頰火辣辣的疼,口腔裏彌漫出一股血腥味。
但我眼裏的寒意,卻讓宋婉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這一巴掌,算還了你當年的收留之恩。”
我頂了頂腮幫子,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如刀。
“從今往後,我不欠你了。”
說完,我趁她愣神的瞬間,一把抽走茶幾上的證件,揣進兜裏。
“陸馳!你敢!”
宋婉反應過來,尖叫著要撲上來搶。
“啊——!”
沙發上的陸澤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從沙發上滾落下來,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姐姐......救命......我喘不上氣了......藥......藥......”
宋婉瞬間慌了神,顧不上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抱住陸澤。
“阿澤!阿澤你怎麼了?別嚇姐姐!藥呢?藥在哪?”
陸澤顫抖著手指著我,斷斷續續地說:
“在......在陸馳哥的......口袋裏......我剛才看見......他拿走了......”
我口袋裏隻有證件。
這栽贓陷害的手段,簡直拙劣得令人發指。
但宋婉信了。
她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
“陸馳!你這個畜生!你竟然偷阿澤的救命藥?”
“拿出來!給我拿出來!”
她衝過來,瘋了一樣撕扯我的衣服,去掏我的口袋。
“我沒有拿。”
我一把推開她。
宋婉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桌角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根本顧不上自己,指著我歇斯底裏地吼道:
“如果阿澤今天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全家陪葬!哦不對,你是個孤兒,你沒有家!”
“來人!給我把他綁起來!搜身!打死不論!”
幾個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我看著眼前這個瘋癲的女人,心中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
這就是我愛了兩輩子的女人。
為了一個滿嘴謊言的綠茶,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置我於死地。
“不用搜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限製人身自由,並且......涉嫌故意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