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來得很快。
在警方的介入下,陸澤“奇跡般”地緩過來了,聲稱是自己記錯了,藥掉在了沙發縫裏。
宋婉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警察將我帶走做筆錄。
離開別墅前,宋婉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陰毒得像一條毒蛇。
“陸馳,你以為報了警就能脫身嗎?”
“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你的工作,你的人脈,甚至你身上的衣服,都是宋家給的。”
“隻要我一句話,你在海城就寸步難行。”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天早上,帶著你的腎源配型報告來醫院。阿澤的腎臟有點問題,醫生說可能需要移植。隻要你肯捐一個腎給阿澤,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捐腎?
上一世,陸澤也是這個時候查出腎衰竭。
宋婉逼著我去做配型。
結果顯示匹配成功。
她欣喜若狂,根本不管我是不是自願,直接安排了手術。
手術台上,麻藥還沒完全生效,我聽見醫生說:“宋小姐,全切嗎?這可是活人啊。”
宋婉冷冷的聲音傳來:“切。阿澤需要最好的。至於他,少兩個腎又死不了,大不了以後做透析養著。”
那種冰冷的絕望,至今刻骨銘心。
我看著宋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好啊。”
我答應得幹脆利落。
宋婉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
“算你還有點良心。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門口見。”
“什麼?”她一愣。
“不是要捐腎嗎?”我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份早已擬好的電子文檔,“在此之前,先把婚離了。我不希望我的腎,捐得不清不楚。”
“另外,我要一份免責協議。手術無論成功與否,以後陸澤的死活,與我無關。”
宋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離婚?陸馳,你拿離婚威脅我?”
“你以為我會怕?離了宋家,你連要飯都找不到門口!”
“好!離就離!明天誰不離誰是孫子!”
“不過,你要淨身出戶!宋家的一分錢你都別想帶走!”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一言為定。”
......
第二天,民政局。
宋婉帶著陸澤一起來了。
陸澤臉色紅潤,哪裏有一點腎衰竭的樣子?
顯然,所謂的換腎,不過是他們為了折磨我、控製我而編造的又一個謊言。
或者,是在等我簽了字,再慢慢炮製我。
宋婉把離婚協議書甩在我臉上。
“簽了它。從今天起,你滾出宋家,滾出我的視線。”
“至於阿澤的腎,等你簽了字,我會讓人押著你去醫院。”
我撿起協議書,看都沒看一眼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馳”。
最後一筆落下,仿佛斬斷了前世今生所有的羈絆。
我將協議書遞給工作人員,看著鋼印重重落下。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宋婉似乎有些恍惚。
她大概沒想到,我真的敢離。
那個曾經像狗一樣跪舔她十年,離了她就活不下去的陸馳,真的不要她了。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陸澤的撒嬌聲掩蓋了。
“姐姐,既然姐夫......哦不,陸先生已經簽字了,那我們快去醫院吧?我的腰好疼......”
宋婉回過神,眼神重新變得冷厲。
“來人,帶陸先生上車。去醫院,割腰子。”
幾個保鏢圍了上來。
我站在台階上,手裏捏著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宋婉,你真以為,這世上隻有你們宋家這一棵樹嗎?”
我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管家,動手吧。”
“讓宋總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