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的酒會,定在深城最高檔的萬豪酒店。
我穿著那件七年前買的黑色晚禮服,顯得有些過時。
而趙思思,穿著當季的高定白色紗裙,脖子上戴著那條我購物車裏放了三年都沒舍得買的鑽石項鏈。
陳晉挽著趙思思的手臂,在人群中談笑風生。
“陳總,這位是?”
投資人王總看著趙思思,眼神曖昧。
“哦,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運營總監,思思,很有靈氣的一個小姑娘。”陳晉介紹得一臉自豪。
“運營總監?”王總愣了一下,目光掃向站在角落裏的我,“那陳太太......”
陳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知夏啊,她現在主要負責後勤,畢竟年紀大了,跟不上市場的節奏,就在家享享清福。”
我端著香檳的手指微微發白。
後勤。
原來我七年不分晝夜的操盤,在他嘴裏就是後勤。
趙思思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得花枝亂顫。
“嫂子,陳總也是心疼你。你看你,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這種拋頭露麵的累活,還是交給我們年輕人吧。”
她故意把“細紋”兩個字咬得很重,周圍幾個富太太發出一陣低笑。
“是啊,林知夏,你也該退居二線了。”
陳晉走過來,理了理領帶,用命令的口吻說:
“王總那邊想喝現磨的藍山咖啡,你去買一杯。記住,要半糖,加奶,溫度控製在65度。”
這裏是酒會,哪來的現磨咖啡?
最近的咖啡店在兩公裏外。
我看著他:“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秘書。”
陳晉臉色一沉,壓低聲音:
“林知夏,你別不識抬舉。王總是我們下一輪融資的關鍵人物,思思正在跟他談幾個億的項目,讓你買杯咖啡怎麼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能幹什麼?”
趙思思在一旁煽風點火:
“陳總,算了,嫂子可能是累了。我去買吧,雖然我穿著高跟鞋不太方便......”
她委屈地咬著嘴唇,一副為了大局忍辱負重的樣子。
陳晉一把拉住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讓她去!吃閑飯就要有吃閑飯的覺悟!快去!”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有嘲諷,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戲。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酒杯。
“好,我去。”
我轉身走出宴會廳,身後的笑聲更加刺耳。
陳晉,這是你最後一次使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