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水間外,兩個剛入職的實習生正在曬工資條。
“陳總真大方,入職紅包就給了八萬八!”
“我也拿了六萬,還是跟著陳總有肉吃。”
我端著咖啡的手僵在半空。
嫁給陳晉七年,也是給他當操盤手的七年。
第一年,我幫他賺回家族繼承權,月薪三千。
第二年,公司上市,他說資金緊張,工資漲到三千五。
第三年到第六年,我操盤的基金收益翻了十倍,工資一分沒漲。
今年第七年,他說市場不景氣,要把我的工資降到兩千。
轉頭卻給兩個隻會端茶倒水的實習生發了高額入職紅包。
我推門而入,把工牌扔進垃圾桶,撥通了那個神秘電話:
“我答應回家。”
......
掛斷電話,我推開陳晉辦公室的門。
裏麵笑聲一片。
陳晉正坐在老板椅上,那個叫趙思思的實習生,正拿著他的領帶在手裏把玩,半個身子都快貼到他身上了。
“哎呀,姐你怎麼來了?”
趙思思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彈開,手裏的領帶卻“不小心”勒了一下陳晉的脖子。
陳晉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抬頭看我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麵孔。
“進門不知道敲門?公司規矩都忘了?”
我把那份降薪通知書拍在桌子上。
“兩千塊?陳晉,你打發叫花子?”
陳晉皺起眉,拿起通知書掃了一眼,隨手扔進垃圾桶。
“林知夏,你有完沒完?大環境不好,全公司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你是老板娘,更要以身作則。”
“以身作則?”
我氣笑了,指著門外,“剛才茶水間裏,趙思思說她拿了八萬八的入職紅包。這就是你說的勒緊褲腰帶?”
趙思思立馬紅了眼圈,躲在陳晉身後,聲音帶著哭腔:
“嫂子,你別怪陳總,是我家裏困難,陳總看我可憐才預支給我的......你要是不高興,我還回去就是了。”
說著,她作勢要掏手機轉賬,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陳晉心疼壞了,一把按住她的手,轉頭衝我吼道:
“林知夏!你跟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計較什麼?她一個人在深城打拚不容易,能跟你比嗎?你吃我的住我的,出門有車,回家有保姆,那兩千塊也就是給你買點零食,你還要怎麼樣?”
“吃你的住你的?”
我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七年的青春喂了狗。
“陳晉,晉林資本這七年所有的核心交易策略,哪一個不是我做的?去年做空瑞幸,前年狙擊泰達,哪一次不是我熬通宵帶你翻盤的?”
陳晉猛地站起來,眼神陰鷙。
“夠了!”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
“林知夏,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那些策略最後拍板的人是我!下單的人是交易員!你不過就是做做數據分析,整理整理報表。沒有我給你平台,你那些破圖表一文不值!”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給予了極大的恩賜:
“行了,別鬧了。今晚有個投資人酒會,你回去換身衣服,別穿得像個大媽一樣給我丟人。思思也去,你順便教教她怎麼跟人敬酒。”
趙思思破涕為笑,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陳總!嫂子,那就麻煩你多教教我啦。”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裏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好。”我淡淡地說,“我會好好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