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春節,為了湊老婆的醫藥費,我幹起了上門開鎖。
高檔別墅的鎖不好開。
我蹲在地上搗鼓半天,扯破了廉價的褲子和秋褲,露出裏麵滿是洞的內褲。
倚在門口的小奶狗嗤笑,露出鑲了金邊的內褲。
我攥緊螺絲,耳朵發燙:
“您內褲......一定很貴吧?”
他抬了抬下巴:
“我姐專門定製的。你開一年鎖,也買不起一件。”
我忍不住羨慕:“你姐......真疼你。”
旁邊小狼狗笑了,手腕上的勞力士亮得晃眼:
“那當然。她是首富,什麼都依我們,就是......床上不饒人。”
我愣住:
“不是你們親姐?”
小奶狗嗤笑:
“土鱉!情趣懂不懂?她是我們教授,也是我們金主。”
我扯了扯嘴角:
“有錢人可真......幸好我老婆不當教授了。”
“你老婆也是教授?”小狼狗上下打量我。
“我姐也有個老公,年紀和你差不多。”
他撇了撇嘴:
“那男人又老又醜,渾身濕疹,我姐看一眼能吐三天。”
“她心裏隻有我們,說那老男人連我們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他得意地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機。
壁紙裏,女人左擁右抱,笑得開懷。
我整個人僵住。
我又窮又病的老婆......怎麼成了他們的首富金主?!
......
我僵硬地舉著螺絲,聲音發幹:
“用三個人當壁紙,不怕暴露?”
小奶狗哼笑:
“怕什麼?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她的心頭肉!”
我呆住了:“所有人......都知道?”
小狼狗撥弄著頭發接話,語氣炫耀:
“可不是!她為了我們連教授都不當了,這事當時鬧得可大了。”
我知道鬧得很大。
因為當時,我就在現場。
那天是她生日,我抱著蛋糕去給她驚喜。
卻看見她被一群人圍在停車場拳打腳踢。
我想也沒想就衝上去,用身體護住她。
我被打斷了兩根肋骨,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我媽知道後突發腦溢血,我連她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那時,老婆趴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阿遠,是我沒本事,得罪了人,連累了你,還讓你錯過了媽......”
“以後我代替媽,加倍對你好。”
我記得當時自己咬緊了牙,把眼淚生生憋了回去,說:
“不怪你,人沒事就好。”
那時我隻慶幸她沒事,從沒懷疑過圍毆的真相。
口罩下的唇幾乎被我咬碎。
確認脖子上的工作記錄儀開著,我才澀聲問:
“可這麼明目張膽,就不怕她老公打上門?”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笑得前仰後合。
“怕?”小奶狗止住笑,眼神嘲諷。
“姐早跟她老公離婚了,法律上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猛地抬頭:“離…婚了?”
“可不嘛......”小狼狗把玩著手指,語氣隨意。
“反正,我們是在她拿到離婚證那天在一起的。”
“我們好歹名校畢業,誰會真當小三?”
小奶狗輕飄飄地補刀:
“更好笑的是,那原配到現在都不知道,結婚證是假的!”
假的?
我下意識反駁:“不可能!證是政府發的......”
“發的時候是真的,過程中不能換成假的嗎?”小狼狗饒有興致地問。
我愣住,一段血色記憶猛地浮了上來。
那天老婆帶女兒出門,不小心出了車禍。
三歲的女兒腎臟碎裂,我毫不猶豫地捐了一個腎。
手術成功後,老婆從病房外衝進來,握著我的手說,要用結婚證去給我買鑽戒。
那家品牌需要驗證婚姻狀況才能購買“一生僅能定製一枚”的係列。
她說要給我最好的,紀念孩子死裏逃生,感謝我的愛。
我顫抖著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黯淡的鑽戒。
所以,我在為她的錯誤九死一生時,她卻在偷梁換柱,為背叛鋪路。
“喲,還是DR的?”小奶狗湊近看了看,語氣誇張。
“你老婆還挺有情趣,知道送你象征唯一的牌子。”
是啊。
在她偷腥之後,給我的唯一補償。
小狼狗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上,戴著枚碩大的藍寶石戒指。
“不過大哥,你那枚是贈品,我這才是正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眼角的皺紋:
“你也別難過,就你這炸花的眼角,有贈品戴就不錯了。”
我苦笑。
原來唯一的補償,都是別人的贈品。
“知足吧,”小奶狗拍了拍我的肩,“你比姐那個原配可強多了。”
“至少你老婆知道給你花錢,那男人現在還以為自家老婆是個窮光蛋。”
我猛地抓住他話裏的關鍵:
“她......為什麼瞞著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