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我接過那個輕飄飄的紙袋。

裏麵是一雙保潔手套和五百鈔票，還有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

【管好你的手。再讓我的寶貝受委屈，你這雙手，就不用要了。】

我捏著紙條，想笑，喉嚨卻發緊。

他的寶貝們受了一絲驚嚇，他都看得分明，立刻安撫補償。

可我跟了他十年，就跪在所有人麵前。

他認不出我身形，聽不出我聲音，更看不見我痛苦。

白裙女瞥見鈔票，誇張地笑出聲：

“哎呀，看看，給錢就老實了！幹爹還真是體貼呢！”

我把紙條慢慢撕碎，扔進垃圾桶，繼續低頭擦地。

可我的沉默卻讓她們更惱火。

白裙女踢了踢我的桶，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快看！現場直播哦。”

屏幕裏，女兒的小銀鎖正在噴槍下融化！

“我跟師傅說了，打個狗牌，掛在流浪狗脖子上。”她惡劣地低笑。

“哦對了，師傅說，這銀鎖上刻了【父母摯愛，一生平安】。”

她收起手機，歪了歪頭：

“真可惜，你女兒，一樣也得不到嘍！”

紅裙女跟著笑：

“融得好！幹爹給你遞句話你就以為自己不一樣了？做夢！”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腦子裏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聲嘶吼從我喉嚨裏擠出來。

我撲上去，一把揪住白裙女的頭發。

把她的腦袋狠狠按進汙水桶裏！

“臟東西就該好好洗洗。”

“你幹什麼！放開她！”紅裙女和李管家同時撲過來。

我頭也不回，另一隻手抄起鋼刷，反手擦過紅裙女的臉！

“啊——我的臉！”她臉上頓時一片血紅。

李管家想從後麵抱住我。

我常年幹活，力氣不小，一個肘擊，她痛得彎腰。

剛從水桶裏爬出來的白裙女，妝容糊成一團。

我沒給她喘氣的機會，拽著她的頭發，死死按在地板上！

“喜歡幹淨？我讓你看看到底幹不幹淨！”

我聲音冷得像冰。

同時，我的腳狠狠踩在想要爬起來的紅裙女背上，把她踩回汙水裏。

穿著廉價硬底保潔鞋的腳，用力碾磨她戴新戒指的手。

“喜歡弄臟？我幫你們好好清理清理！”

養尊處優的她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李管家根本攔不住。

這時，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身影衝進來，抓住背對門的我頭發，狠狠摔倒在地！

緊接著一腳踹在我腰腹。

劇痛讓我蜷縮起來。

“小雅，菲菲，別怕！我來了！傷到哪兒了？”

聲音又急又疼。

是我十年沒聽過的溫柔。

我艱難地抬起頭。

我的丈夫，正小心地把那兩個女孩護在懷裏。

仔細看她們臉上的汙痕和紅印。

眼裏全是心疼。

直到兩個女孩哭哭啼啼地指向我：

“幹爹......就是她，那個瘋子！她要殺了我們！”

陳煜這才順著她們的手看向我。

他愣住了。

“老......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