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幹什麼?!臟死了!”兩個女孩尖叫著跳開。
我沒理,揮起長柄刷,把她們逼得連連後退。
昂貴的睡衣被刷毛刮出細絲,沾滿汙水。
“住手!快住手!”
一個穿西裝套裙的中年女人衝進來。
是從監控看到了混亂的李管家。
她先朝安撫了兩個女孩,然後嚴厲地瞪向我:
“林晚!住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沒放下刷子,隻是喘著粗氣盯著她們。
李管家快步擋在兩個女孩前麵:
“林晚,你知道陳總多緊張兩位小姐嗎?”
“上次隻是手指劃了一下,陳總就把整個家政團隊都換了,千叮萬囑,不能讓兩位小姐受半點委屈!”
“你這樣,我們怎麼跟陳總交代?”
紅裙女躲在她身後,指著臉上的紅痕尖叫:
“交代?我要她坐牢!這個瘋婆子!敢打我?”
“我的臉!我的衣服!你知道我這睡衣多少錢嗎?你擦十年地都賠不起!”
白裙女也緩過神,眼神怨毒:
“就是!一個老公不要的黃臉婆,跑這兒撒什麼野?”
“你老公寧願裝病都不願見你,你心裏沒數嗎?”
我攥著刷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管家見勢不對,壓低聲威脅:
“林晚,你入職時,押了什麼東西在公司做保證金,還記得嗎?”
我猛地一震,像被掐住了喉嚨。
“你女兒的那把小銀鎖。”她一字一頓,“你現在鬧,那鎖,就別想拿回去了。”
那把小銀鎖。
女兒留下的,唯一的念想。
這些年東奔西跑,我什麼都沒留住,隻剩下它。
李管家看出我動搖了,語氣放軟:
“冷靜點,乖乖聽話。”
“別讓自己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沒了。”
怒火被現實澆滅。
我放下長柄刷,撿起抹布。
彎下腰,繼續跪著擦地。
兩個女孩在我身後發出得意的嗤笑。
李管家鬆了口氣,留在旁邊監督。
我默默擦地,動作機械又麻木。
可她們顯然不打算放過我。
紅裙女“不小心”打翻了果汁。
黏膩液體潑在我剛擦淨的地板上,還濺了我滿臉。
我一頓,挪過去繼續擦。
白裙女優雅地靠在沙發邊,指著我撇嘴:
“你看,這種人啊,一輩子隻配跪著擦地。”
她頓了頓,聲音越發惡毒。
“幹爹說,他那原配也是這樣,以為吃苦是美德。”
“其實啊,就是天生賤骨頭,不懂什麼叫被愛。”
她們一個不停搗亂,一個不停補刀。
李管家看著,沒說話。
我隻是默默調整了記錄儀的角度。
這時,門鈴響了。
快遞員送來兩個係絲帶的禮盒:
“陳先生在監控裏看到兩位受了委屈,特意給兩位壓驚。”
“他會議一結束就過來,帶兩位去北海道過年。”
“雪景別墅已經安排好了,是兩位上次說最喜歡的地方。”
兩個女孩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拆開。
是限量款包包和成套珠寶。
快遞員看了看屋裏,猶豫著問:
“請問,保潔在嗎?”
他拿出一個紙袋:
“陳先生......也有東西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