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電閃雷鳴。
我試圖翻窗逃跑,卻發現所有的窗戶都被焊上了粗的鐵柵欄。
第二天清晨,保鏢準時破門而入。
我不哭不鬧,任由他們押著出去。
走到客廳中央,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顧廷之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隻通體碧綠的翡翠手鐲。
那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價值連城,更承載著我所有的思念。
我把它藏得那麼隱秘,竟然還是被他們翻出來了。
“把它還給我!”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脫了保鏢的束縛,瘋了一樣衝過去。
“求求你,顧廷之,那是媽媽給我的……”
“你可以讓我淨身出戶,我什麼都不要,隻要這個手鐲……”
我跪在他腳邊,伸手想要去拿。
顧廷之手一抬,讓我抓了個空。
林若雪坐在他旁邊,嫌棄地瞥了一眼手鐲。
“廷之,這玉色澤老氣得很,也不值幾個錢。”
“我看姐姐這麼緊張,指不定是哪個野男人送的定情信物呢。”
“我看啊,不如聽個響,給咱們未出世的寶寶當胎教音樂。”
顧廷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隻要你開心,怎麼都行。”
“不要!顧廷之你不能!”
我淒厲地尖叫,試圖撲上去阻止。
顧廷之站起身。
當著我的麵,高高舉起那隻手鐲。
沒有任何猶豫。
鬆手。
“啪!”
溫潤的翡翠手鐲,瞬間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殘渣。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不……媽媽……”
我顫抖著爬過去,雙手捧起那些尖銳的碎片,試圖把它們拚湊起來。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碎片上。
那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愛啊。
哪怕被毒打,被羞辱,我都沒有這麼絕望過。
這是我最後的精神支柱。
斷了。
全斷了。
“哎呀,這碎片看著真礙眼,萬一割傷了人怎麼辦?”
林若雪皺著眉頭,捂著鼻子後退了幾步。
“王媽,趕緊掃進垃圾桶,這種地攤貨早就該扔了,看著晦氣。”
“是,林小姐。”
傭人拿著掃把走過來,無情地將我手裏的碎片掃走。
“啊!我要殺了你!林若雪!”
我抓起一把遺漏的碎片,不顧掌心被割爛,發瘋般衝向林若雪。
我要跟她同歸於盡!
然而,還沒碰到她的衣角。
一隻大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顧廷之單手將我提了起來,窒息感瞬間襲來。
“蘇曼,你敢動若雪一根汗毛,我就讓你那個死鬼媽的骨灰都不安寧!”
原來,在他心裏,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死死抓著他的手腕,指甲陷入他的肉裏。
所有的愛意,在這一刻,化為了灰燼。
剩下的,隻有無盡的、滔天的恨。
顧廷之將我一把甩開。
我不受控製地撞在牆上,五臟六腑都在震蕩。
“帶走!立刻去醫院!”
我被拖上車,押往顧氏私立醫院。
媽媽,對不起,女兒沒能護住您的遺物。
但女兒發誓,今日之辱,來日必將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