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沒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
饑餓抓撓著我的五臟六腑。
喉嚨幹渴連吞咽口水都成了酷刑。
為了孩子,我必須活下去。
我爬到門口,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拍打著鐵門。
“開門……我簽……我什麼都簽……”
“隻要能讓我出去,哪怕是下地獄,我也認了”。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緩緩打開。
林若雪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
“姐姐,餓壞了吧?”
“這可是廷之特意讓人給我燉的血燕,一碗就要好幾萬呢。”
她拿著勺子攪動著,眼神裏滿是戲謔。
“想吃嗎?”
我吞了吞幹澀的喉嚨,沒有說話。
“想吃就求我啊。”
她突然手腕一翻。
“嘩啦——”
整碗滾燙的燕窩粥,全部倒在了滿是灰塵和黴菌的水泥地上。
緊接著,她吹了一聲口哨。
顧廷之養的杜賓犬衝了進來,興奮地舔舐著地上的燕窩。
林若雪蹲下身,摸了摸狗頭,轉頭看向我,眼底全是惡毒的快意。
“哎呀,手滑了。不過沒關係,這狗吃剩下的,和你這個棄婦正好般配。”
“吃吧,姐姐。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我就放你出去。”
我是蘇家的千金,從小錦衣玉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林若雪,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猛地推了她一把。
林若雪順勢向後倒去。
“啊!”
她故意撞向身後擺滿廢舊雜物的鐵架子。
“嘩啦啦——”
架子上的花瓶碎片掉落,她的腳背被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救命啊!廷之!姐姐要殺我!”
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顧廷之衝了進來,看到林若雪腳上的血珠,眼眶瞬間紅了。
“蘇曼!你找死!”
他衝過來,抬腳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
“砰!”
我重重摔在地上。
尖銳的瓷片刺破了我的掌心,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我蜷縮在地上,疼得連叫聲都發不出來。
顧廷之小心翼翼地捧起林若雪的腳,輕輕吹氣。
“若雪,疼不疼?我馬上叫醫生!”
林若雪依偎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廷之,別怪姐姐,她可能是太餓了,”
“想搶我的東西吃……我隻是想給她送點吃的……”
我舉起流血的手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觸目驚心。
“顧廷之……我也是孕婦……我也受傷了……你看不見嗎?”
顧廷之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肚子裏那個是野種,死不足惜!若雪懷的可是顧家的長子!”
“來人!把她拖到客廳!”
我再次被拖了出去。
客廳裏,所有的傭人都被叫來圍觀。
顧廷之指著林若雪沾了灰塵的鞋麵。
“蘇曼,既然你想傷害若雪。”
“跪下,把若雪鞋上的灰舔幹淨。”
傭人們竊竊私語,目光裏有同情,更多的是鄙夷。
我死死盯著顧廷之,那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我不跪。”
“不跪?”
顧廷之冷笑一聲,突然抬腳,狠狠踩在我受傷的手掌上。
“啊——!”
碎瓷片紮得更深,血肉模糊。
生理性的劇痛讓我冷汗直流,眼前一陣發黑。
林若雪假意推辭:“廷之,別這樣,姐姐會疼的……”
可她的腳,卻悄悄移過來,踩在我的另一隻手上,還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轉了一圈。
顧廷之彎腰,將一份文件扔在我的臉上。
“明天早上八點去醫院。”
“把那個野種打了。這也算是給若雪肚子裏的孩子積福。”
用一條人命給另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積福?
我趴在地上,眼裏的淚水早已流幹。
剩下的,隻有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