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以為迎接我的會是冰冷的婦產科手術台。
可當電梯在“血液科”停下時,我猛地意識到不對勁。
“你們帶我來這幹什麼?流產手術不是在婦產科嗎?”
沒有人回答我。
保鏢粗暴地將我推進了一間布滿精密儀器的手術室。
手術台上沒有擴宮器,沒有吸宮管。
隻有一個巨大的、連著透明軟管的采血機器。
那一根根粗大的針頭。
醫生並沒有戴手套準備手術,而是拿著止血帶朝我走來。
顧廷之站在一旁,單手插兜。
“若雪貧血嚴重,最近身體虛弱,需要換血。”
換血?
我渾身一震。
林若雪躺在隔壁的床上,哪裏有一點虛弱的樣子?
“姐姐,你是極其稀有的RH陰性血,正好我也是。這就是緣分啊。”
“廷之哥哥當初娶你,不就是因為你是我的移動血庫嗎?現在,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原來如此!
什麼一見鐘情,什麼非我不娶。
原來這五年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我是熊貓血,林若雪也是。
他娶我,隻是為了把他心愛的女人養好,把我當成隨時取用的血袋!
“顧廷之!你是魔鬼!”
我拚命掙紮,手腳卻早已被皮帶死死扣在床上。
“我是孕婦!大量抽血會一屍兩命的!那是你的孩子啊!”
我哭喊著,哀求著看向那個醫生。
“醫生,求求你,我有孩子,不能抽血……”
醫生拿著針頭的手微微顫抖,轉頭看向顧廷之:“顧總,孕婦確實不適合大量獻血,一旦失血過多,容易引起休克,甚至……”
“抽。”
顧廷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打斷了醫生的猶豫。
“隻要不死就行。”
我不死,那我的孩子呢?
針頭刺入血管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尖叫。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出,源源不斷地輸向隔壁的機器。
林若雪看著那紅色的液體,興奮得兩眼放光。
隨著血液的流失,我的身體越來越冷。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
腹部傳來劇烈的絞痛,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剝離我的身體。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混入鬢角的冷汗中。
意識渙散間,我仿佛聽到孩子求救的哭聲。
就在我以為要帶著孩子死在這冰冷的手術台上時。
突然。
手術室內的大屏幕猛地閃爍了一下,瞬間黑屏。
緊接著,醫院裏所有的廣播喇叭同時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
下一秒,顧廷之的聲音響徹整個醫院大樓。
【若雪,放心吧,那張弱精症的報告是我讓院長偽造的。】
【隻要把蘇家那個蠢女人的血抽幹給你換上,你的病就能徹底好全。】
【等到那時候,我就讓她淨身出戶,哪怕是吃絕戶,我也要給你最好的生活。】
正盯著采血袋的顧廷之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誰在放錄音!快去關掉!”
他衝向控製台,試圖拔掉電源。
可是沒用,廣播還在循環播放,整個醫院亂成一鍋粥。
“砰!”
堅固的手術室大門被暴力撞開。
一群黑衣保鏢湧入,瞬間控製了現場。
為首的老者,一腳踹飛正拿著針管的醫生。
“撲通”一聲跪在床邊。
“大小姐!老奴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