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陸修言拽上了車。
他丟給我一個藥箱,“自己包紮,別弄臟了我的車!”
我靠著肌肉記憶給自己包紮。
六年前,我也是外科醫生。
和陸修言還有我亡夫陳深一起進的醫院。
當時院裏有一個去美國頂尖醫院進修的名額。
雖然那時陸修言已經顯露天賦,但陳深是主任的兒子。
毋庸置疑名額是他的。
可陳深卻跟我說,隻要我和他結婚,就把名額讓給陸修言。
我答應了。
陸修言拿到名額那天,我提了分手。
他跪在我家樓下一天一夜,求我別不要他。
可我始終沒有露麵。
第二天,陸修言收拾行李坐了最早一班飛機去了美國。
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
當初是我騙了他,可晴晴有什麼錯?
他為什麼要遷怒一個五歲的孩子。
陸修言,我恨你!
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陸修言開門將我拽出來,他聲音像淬了冰。
“想要平安鎖,那就跪到我滿意為止!”
下一秒,我的膝窩被人踹了一腳。
薑柔蹙眉道,“低頭好好跪!”
“再對修言哥哥裝可憐我就挖了你的眼珠!”
陸修言將人摟在懷中,“怎麼?吃醋了?”
“放心,她這種二手貨我不會再多看一眼!”
“柔柔,今晚別回家了,留在這裏陪我好嗎?”
很快,臥室裏傳來交纏的喘息聲。
陸修言喘著粗氣說,“生過孩子的女人就像一塊用爛的抹布!”
“還是柔柔的身體好看。”
半夜,臥室的窗簾才拉上。
第二天中午,陸修言站在我身前。
我聲音虛弱道,“給我平安鎖。”
他蹲下身,“柔柔發燒了,大師說她是被臟東西纏上了。”
“要用你的血畫符才能保命!”
我質問,“你說晴晴是臟東西?”
陸修言攥緊我的臉頰。
“難道不是嗎?”
“大師還說臟東西很凶惡,要一直畫符畫到柔柔退燒為止!”
“沈清,再不起來按我說的去做,我現在就把平安鎖燒了!”
我急忙出聲,“不要燒,我割!”
陸修言拿出一把手術刀,沒眨眼的功夫在我手腕上割開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手腕流進碗裏。
一個身著道服的大師蘸血龍飛鳳舞的畫了幾道符。
半個小時後,陸修言又出來了。
“血不夠,繼續取!”
撕拉一下,手臂上又多了道新口子。
直到傍晚,雙手被割開七次。
我倒在地上,身體發冷到顫抖。
可陸修言還沒打算放過我。
“大師說你身上帶著惡魂,用再多的血鎮壓也無濟於事。”
我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想怎樣?”
他扯出我包裏的袋子。
“讓臟東西徹底挫骨揚灰!”
說完,走到路邊的寵物糞便池,將晴晴僅存的一點骨灰全數倒了進去。
我悲傷欲絕,“不要!”
陸修言蹲下身狠厲道,“要怪就怪她是你和那個人的女兒!”
我赤紅著眼,撿拾起地上手術刀朝他紮過去。
可下一秒,我眼前一片漆黑,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