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生前最愛漂亮。
為了不讓她的身體腐爛,第二天我給晴晴換上最愛的公主裙送火化。
火葬場裏,我哭到幾度昏厥過去。
直到工作人員將女兒的骨灰罐交到我手上,我才強撐起身體。
小心翼翼的捧著回家。
小區門口,薑柔拿著件被撕碎的蕾絲紅裙。
見我來,她憤怒上前,將裙子砸在我頭上。
“賤人,這是你留在修言哥哥家的吧!”
“勾引我未婚夫的小三!”
“也不知道你給他下了什麼蠱,他做夢都在叫你的名字!”
她的罵聲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薑柔吆喝道,“她叫沈清是個寡婦,你們家裏有老公的可要看緊點!”
周圍的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無心解釋,隻想帶女兒回家。
剛走兩步,被薑柔拽住頭發。
“你手裏什麼東西?是不是給修言哥哥下的蠱?”
她另一隻手來搶奪骨灰罐。
哐當一聲,陶瓷罐碎成幾半,灰白的骨灰散落一地。
“昨天修言哥哥說玩膩了你,今天就種蠱,好歹毒的心啊!”
我慌亂的蹲在地上,連氣都不敢喘的捧拾骨灰。
這無端惹怒了薑柔。
她一腳將我手裏的骨灰踢掉,用鞋在地上揉撚。
我氣得全身顫抖,起身將她推倒在地。
厲聲喝道,“薑柔,這是晴晴的骨灰!”
“你害死了她,現在還不讓她安息!”
下一秒,陸修言衝過來。
“沈清,我給你臉了?敢欺負我的人!”
說完,他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
我手掌按在瓷片上,頓時豁開一道大口子。
鮮血直流,染紅了晴晴的骨灰。
陸修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的手,先去醫……”
薑柔的哭腔打斷他,“修言哥哥,她想摔死我,好痛……”
陸修言心疼扶起她,檢查了她的傷勢後,冷聲道:
“沈清,我給你三秒鐘,跪著給柔柔道歉!”
我惡狠狠道,“她故意打碎了晴晴的骨灰,我還給她道歉?”
“她應該去地下給晴晴道歉!”
陸修言蹙眉反問,“你女兒死了?”
我撇去眼裏的淚,“對,在你救那條狗的時候!”
陸修言卻不以為然,“我有權選擇先救誰!”
說著他拿出一塊平安鎖在我眼前晃蕩,“但你現在要給柔柔道歉!”
我慌張了,這是晴晴的平安鎖。
她生前天天佩戴著,絕不能落在害死她的仇人手裏。
我忍著屈辱跪在地上,“薑柔,對不起,我不該推你!”
“可以把平安鎖給我了嗎?”
陸修言聲音淬了冰。
“過了時效了!”
“除非在我門前跪上一天一夜,就想當初我求你別分手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