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寒洲猛地低吼一聲,手臂狠狠一揮,正正撞上我的肚子。
他不在看我。
我虛弱的開口,想要爭取一下。
可我的聲音被蘇寧寧的哭聲徹底掩蓋。
“州哥哥,我沒事的,我臉上一點都不疼。”
蘇寧寧攥著皺巴巴的衣角。
“我就是想著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為了給她磨咖啡,我的手腕都起泡了,不小心才把杯子摔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曉曉姐為什麼這麼不待見我,就因為我沒有父母撐腰嗎?”
“可能那個破冊子對姐姐很重要吧…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要是姐姐不歡迎,寧寧搬走就是了!”
話沒說完,就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連串的話讓陸寒洲心疼的要命,這可是和他從小相依為命的妹妹。
他當初發誓說要把她當成小公主一樣對待。
可他曾幾何時,答應我,不會再讓我掉一滴淚。
陸寒洲攥緊了拳,冷下臉看著我,聲音裏滿是責怪:“寧寧她性子軟,為何要為難她?”
“你就算有什麼不滿,也不該把氣撒在她身上,有什麼事和我說就是了。”
“一個破冊子而已,有什麼重要的?”
陸寒洲腳步微頓,歎了口氣。
“林知曉,我從來沒想到你會變成這般妒婦…”
說完不再理會我,俯身抱起蘇寧寧。
“別怕,我先送你去醫院。”
從始至終,他沒看我一眼。
剛認識陸寒洲時,他還是個窮小子。
那會我風頭正盛,靠著家裏的傳承成為了圈裏有名的古籍修複師。
我拋棄家裏的聯姻和父母的寵愛。
瞞著所有人一心奔向出租房裏的陸寒洲。
他年輕氣傲,可也勝在年輕。
最終他也不負所望,很快達到國內首屈一指的高度。
也是從那會開始,我突然對待聲音極其敏感。
陸寒洲見我不舒服,專門問了在國外進修心理學的小青梅。
蘇寧寧的指導對我的噪敏毫無作用,反而越來越嚴重。
藥物已經沒有作用。
附近電線修理聲,衛生間的衝水聲,甚至鬧鐘的走針,都在困擾著我。
那一次,陸寒洲不耐煩了,他皺眉冷視我:“不要矯情!別人都能忍受,怎麼就你不行!”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眶微紅。
他也突然愣住,心虛的什麼都沒有解釋,逃也似的離開,那是他第一次夜不歸宿。
後來,我時常在新聞刷到他和某某女模去了酒店,出來時衣衫淩亂。
回來後卻拒不承認,可那渾身因為和異性接觸過敏的紅疹又是隨處可見。
下腹突然刺痛一下,把我從回憶裏抽離出來。
我看著手上不停滲出的血,和下體已經快幹涸的血跡。
突然就沒了說話的力氣。
心也因為寶寶而生出的那點念想,徹底滅了。
我扶著牆慢慢挪下樓,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每下一級台階,腰腹的絞痛就加重一分。
剛攥住手機,腿突然沒了力氣,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屏幕亮了又暗。
一旁不知何時點燃的香薰也掉了下來,火光四溢。
意識快要消散時,一個陌生而又慌張的臉突然闖入視線。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