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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下翻,一條三周前的微博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發了一張畫的照片,配文是:“靈感枯竭時,幸好有你。”
那幅畫上,畫的是一片海,海邊有一座燈塔。
而那座燈塔,我再熟悉不過。
那是我們老家的海邊,是我和顧淮確定關係的地方。
他說,我就是他的燈塔。
我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點開了那條微博的評論區。
第一條評論,來自一個叫“G.H.”的賬號。
頭像是一片漆黑。
他隻回了一個字:“嗯。”
G.H.
顧淮。
我點進“G.H.”的主頁,裏麵空空如也,隻關注了一個人——清許。
我返回蘇清許的微博,繼續往下翻。
我看到了很多張她去世界各地旅行的照片。
巴黎的鐵塔,京都的櫻花,聖托裏尼的藍頂教堂。
我一張張地看過去,把照片的日期和我記憶中顧淮“出差”的日期做對比。
巴黎,三年前,他說去深圳參加行業峰會。
京都,兩年前,他說去北京拜訪客戶。
聖托裏尼,去年,他說公司團建,去了海南。
原來,他所謂的出差,所謂的團建,都是陪著另一個女人,在世界的另一端,享受著羅曼蒂克。
而我,那個時候在做什麼呢?
我可能正在菜市場為了一毛錢跟小販討價還價。
可能正因為女兒發燒,一個人抱著她在醫院排隊掛號。
可能正在家裏,一邊給他洗著堆積如山的臭襪子,一邊期待著他出差回來。
我關掉電腦,全身冰冷,如墜冰窟。
我曾經以為的愛情,我曾經引以為傲的婚姻,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而我,是那個被蒙在鼓裏最久、最可笑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