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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薑瑜來了。
她一進門就給了我一個擁抱。
“都查到了。”她把我按在沙發上,遞給我一杯熱水,“你先冷靜聽我說。”
我捧著水杯,點了點頭。
“蘇清許,28歲,職業畫家,在城中最貴的藝術區有自己的畫廊和工作室。”薑瑜的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她名下有一套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公寓,160平,全款付清,購買日期是四年前。沒有心臟病史,健康得很。”
“四年前......”我喃喃道。
那是我們結婚第二年,是我把父母給我的嫁妝錢拿給顧淮,讓他擴大公司規模的時候。
“沒錯。”薑瑜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心疼,“我還查了她的畫廊,法人代表是她自己,但最大的投資人......是顧淮的公司。”
“投資了多少?”
“前後一共投了三百多萬。賬麵上走的是‘藝術品采購’和‘品牌形象設計’的費用。”
我笑了。
好一個“藝術品采購”。
好一個“品牌形象設計”。
他用我的錢,去捧紅他的心上人,為她一擲千金,鋪就一條星光大道。
而我這個正牌妻子,連買一件新衣服都要猶豫再三。
“還有。”薑瑜頓了頓,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顧淮公司的股權結構。你看看。”
我接過來,手抖得厲害。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顧淮占股60%,一個叫陸鳴的占股30%,還有10%......在蘇清許名下。
“陸鳴是他的合夥人,我知道。”我指著蘇清許的名字,“這10%是怎麼回事?”
“工商變更記錄顯示,這10%的股份,是三年前從顧淮名下無償轉讓給她的。”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就是他陪她去巴黎“出差”那一年。
“無償轉讓?”
“對。”薑瑜的表情很凝重,“微微,這意味著,從法律上講,蘇清許也是你丈夫公司的股東之一。她每年都能從公司獲得分紅。”
我盯著那份文件,眼前陣陣發黑。
我投入了全部身家,換來的,隻是一個“賢內助”的虛名。
而那個女人,什麼都沒付出,卻成了公司的股東,每年坐享其成。
顧淮,你真是好樣的。
你把我當成什麼?
給你看家、生孩子、伺候你、還要拿錢給你養小三的免費保姆嗎?
“微微,你還好嗎?”薑瑜擔憂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把文件放回桌上。
“我沒事。”我的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薑瑜,如果我現在要離婚,我能得到什麼?”
薑瑜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別急,我們一步步來。首先,最重要的是證據。”
“我有。”我說,“那份五百萬的保單,還有你查到的這些,都是證據。”
“不夠。”薑瑜搖頭,“這些隻能證明他婚內出軌,並且有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但要拿回你應得的,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尤其是你那六十萬嫁妝的去向。”
“錢是我分兩次轉給他的,有銀行記錄。”
“有備注嗎?”
“沒有。當時......當時太相信他了。”
薑瑜歎了口氣:“這就比較麻煩了。他可以說那筆錢是你自願贈與給他的,或者已經用於家庭共同開銷。我們要證明這筆錢是用於公司投資,並且被他挪用,就需要拿到公司內部的詳細賬目。”
“他不會給我的。”
“我知道。”薑瑜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所以,我們得想辦法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