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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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寫字樓，刺骨的寒風吹得我一個哆嗦。

手機“叮”地一聲，是銀行的短信。

我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全部被凍結了。

緊接著，周凱的信息彈了出來：

“林薇，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

“這三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想離婚分財產？門都沒有！”

“淨身出戶吧！家裏的門鎖我已經換了，你和你生的賠錢貨，自生自滅吧！”

我盯著屏幕，手指凍得發麻。

為了他所謂的“事業”，我放棄了前途大好的工作。

成了他口中那個“靠他養的家庭主婦”。

我以為的愛情，到頭來，隻是一個笑話。

寒風灌進領口，懷裏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絕望，開始不安地哭鬧起來。

小腹的傷口絞痛加劇，每呼吸一下都牽扯著疼。

我需要立刻找個地方取暖、喂奶、處理傷口。

酒店需要錢和身份證，朋友都在千裏之外。

醫院？沒有錢，他們或許會做緊急處理，但之後呢？

不能倒下。

絕對不能。

我還沒有讓這對母子付出代價。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抱著孩子走向最近的商場——萬隆廣場。

至少那裏有暖氣，有母嬰室。

我身上還有幾十塊零錢，或許能買點麵包和水。

商場入口的玻璃門映出我的樣子。

麵色慘白，頭發淩亂，穿著可笑的寬大睡衣，像個瘋子。

保安投來警惕的目光。

我低下頭，快步走進溫暖的室內。

剛走進商場一樓，我就聽見了熟悉的笑聲。

周凱摟著陳蕊，迎麵走來。

手裏還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陳蕊瞥見我，眼睛一亮。

故意提高聲音：

“凱哥，這不是嫂子嗎？”

“怎麼一個人抱著孩子在這兒呀？”

周凱鏡頭一轉，對準了我。

彈幕瞬間刷屏：

“這就是白天直播喂奶那個？”

“怎麼跑出來了，臉色好嚇人！”

“穿成這樣逛商場，真不嫌丟人。”

周凱咧嘴一笑，把鏡頭拉近：

“家人們看看，這就是我老婆。”

“產後身體不適，整天疑神疑鬼，非要鬧離婚。”

“我媽白天好心幫她糾正喂奶姿勢，她倒好，說我虐待她。”

“現在抱著孩子到處跑，也不知道想幹嘛。”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走。

卻被陳蕊側身攔住。

“嫂子別走呀，凱哥這不是關心你嘛。”

她假惺惺地說。

手卻偷偷掐了一下孩子的繈褓。

孩子“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周凱趁機把鏡頭對準哭鬧的孩子：

“看看，孩子都帶不好，還學人鬧獨立？”

彈幕一片嘲諷：

“當媽了還這麼作！”

“凱哥不容易啊，攤上這麼個老婆。”

“支持凱哥，這種女人就得治治！”

周凱得意洋洋，一邊直播一邊對陳蕊說：

“對了，王總剛通知我，陸氏集團的陸董明天親自來談合作。”

“這個項目肯定歸我了！”

“到時候拿下陸董，別說總監，副總裁的位置我也坐得穩！”

陸董......陸沉舟。

這個名字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裏。

五年前，我在他和周凱之間，選擇了甜言蜜語的周凱。

放棄了那個總是沉默卻默默支持我的陸沉舟。

屈辱、憤怒、絕望絞在一起。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電量隻剩10%。

翻到那個拉黑了五年卻從未刪除的號碼。

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