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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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

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的喉嚨發緊：

“陸沉舟，是我，林薇。”

對麵沉默了兩秒。

“我在萬隆商場一樓。”

“周凱和他助理正在直播羞辱我。”

“我帶著出生七天的孩子，無處可去。”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幫幫我......”

電話那頭傳來短暫的呼吸聲。

然後，他隻說了三個字：

“發定位。”

電話掛斷了。

我愣住。

機械地通過微信發了定位過去。

他不知道會不會來。

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這個城市。

但這是我唯一能扔出去的求救浮木。

周凱看我低頭按手機，嗤笑道：

“給誰打電話呢？”

“找你那幫窮姐妹？她們能幫你什麼？”

陳蕊附和：

“就是呀嫂子，還不如乖乖跟凱哥回家。”

“好好道個歉，凱哥心軟，說不定就原諒你了。”

我抱緊孩子。

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和眩暈。

死死盯著他們：

“滾開。”

“喲，還硬氣上了？”

周凱把手機遞給陳蕊。

“拍清楚點，讓大家看看這瘋婆子什麼樣。”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來拽我胳膊。

剖腹產的傷口劇痛。

但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揮開他的手：

“別碰我！”

“還敢動手？”

周凱臉色一沉，反手就扇了過來。

我側身想躲。

但身體太虛弱，動作慢了半拍。

那一巴掌沒落在臉上。

卻狠狠打在我肩膀上。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踉蹌著後退。

懷裏的孩子嚇得大哭。

“周凱你住手！”

我嘶喊著，用盡力氣站穩。

“這裏是商場！有監控！”

“監控？”

周凱笑了，逼近一步。

“你是我老婆，我管教自己老婆，警察都管不著！”

陳蕊舉著手機，興奮地拍著：

“凱哥，直播間人數破五萬了！”

“大家都說打得好！”

“聽見沒？”

周凱伸手揪住我的睡衣領子。

“給我乖乖回家直播，不然——”

他話沒說完。

因為我用盡全身力氣。

抬起膝蓋，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周凱猝不及防。

悶哼一聲鬆了手。

捂著肚子後退兩步。

臉上滿是驚怒：

“你他媽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人渣！”

我喘著粗氣。

傷口處的劇痛讓我幾乎站不穩。

但憤怒讓我渾身發抖。

“我林薇不是你的所有物！”

“不是你們母子拿來賺錢賣慘的玩具！”

陳蕊尖叫起來：

“凱哥你沒事吧？”

“這瘋女人反了天了！”

周凱緩過勁來，眼神變得凶狠：

“好，好，林薇，你自找的。”

他大步上前。

這次不再留情。

一把扯住我的頭發。

另一隻手高高揚起——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拚死護住孩子。

閉上眼睛準備承受這一擊。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響。

和周凱的慘叫。

我睜開眼。

看見周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

商場入口處。

一個穿著黑色長大衣的男人如同劈開海浪的利刃。

疾步衝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幾名神色緊張的保安。

和一位提著醫藥箱的女士。

是陸沉舟。

他甚至沒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周凱。

直接單膝跪地在我身邊。

一手穩穩托住我的背。

另一手輕輕檢查我懷裏的孩子。

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林薇，孩子怎麼樣？”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隻是死死抱住孩子，渾身都在發抖。

陸沉舟抬起頭。

看向周凱和陳蕊的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周凱掙紮著爬起來。

看到陸沉舟的瞬間。

臉上的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陸、陸董？您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