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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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壓著直播間的錄屏截圖、打賞記錄。

還有他和他媽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

周凱掃了一眼，臉色鐵青，一把抓起文件。

“林薇！你發什麼瘋？！”

他壓低聲音，生怕被外麵的同事聽見。

“不就是開了個直播嗎？”

“我媽也是為了賺點奶粉錢，活躍一下氣氛，你怎麼就這麼當真？”

“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沒有病，你心裏清楚。”

我指著截圖上那些汙言穢語的彈幕。

“讓三萬人圍觀你老婆哺乳，周凱，這就是你說的‘活躍氣氛’？”

“那又怎麼了？那是給我兒子喂奶！”

“我老婆的身體，別人看看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他猛地將手裏的文件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揚揚灑灑，落在我腳邊。

陳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啊林姐，凱哥也是心疼你，想讓阿姨幫你分擔點。”

“再說了，現在是流量時代，能把育兒經驗變現，這也是本事啊。”

“你別太老古板了。”

“本事？”

我冷冷地看著她。

“陳助理這麼欣賞這種本事，不如你也生一個，讓你媽把你綁起來直播？”

“到時候我保證給你刷十個火箭。”

“你......！”陳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夠了！”周凱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趕緊給我滾回去！”

“你要是敢在外麵胡說八道，影響我的晉升，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一個地中海發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是周凱的上司，王總。

“小周，吵什麼呢？客戶都在外麵等著。”王總不悅地皺起眉。

“王總，不好意思，一點家事。”周凱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老婆，產後情緒不太穩定，我馬上處理好。”

王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裏滿是鄙夷。

“周凱啊，不是我說你，男人要以事業為重，後院起火可不行。”

“你太太這個狀態，我看是有點產後身體不適的傾向，不行就送醫院看看，別耽誤了你的前途。”

“是是是，王總說的是。”周凱連連點頭，隨即轉身對我厲聲道：

“聽見沒？王總都發話了！”

“趕緊抱著孩子滾！再鬧下去，我就叫保安了！”

我看著這一丘之貉，心底最後一點溫情也消散了。

“好，我走。”

我抱緊孩子，轉身離開。

拖著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一步步離開了這個讓我作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