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顯然沒想到,雲舒窈會把這些事情給放到明麵上來說。
在場眾人的表情,在這一瞬間都出現了幾分龜裂。
而就在此時,雲舒窈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薇發來的消息。
“雲總,找到了星宇生產部的副總監願意作證問題,原料入庫後,曾經被單獨調出去過,再送回來的時候,包裝有過拆封的痕跡。”
看到屏幕上麵的內容,雲舒窈心中那一塊大石頭,緩緩的落進了肚子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天後,在商氏集團的一樓接待大廳處,召開了一個小型的新聞發布會。
雲舒窈此時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燈光之下,麵容清冷。
“經過第三方權威的檢測驗證,商氏提供給星宇公司的原料完全符合標準。”
“這就是檢測報告的原件。”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文件舉高,讓在場的記者拍照。
“而根據星宇內部員工的證詞,以及我們調取的監控記錄顯示,問題原料在入庫之後曾經被人調換過。”
說到這裏,雲舒窈側過身,點了一下平板電腦。
緊跟著,大屏幕便出現了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記者們見狀,趕忙紛紛走上前幾步。
那畫麵雖然不至於高清,但也能夠識別出來。
包括時間、地點以及人物,參照雲舒窈所提供的信息,全部吻合。
此時,會場一片嘩然,有記者耐不住的舉手提問。
“雲總,您這是在暗示,星宇公司自導自演嗎?”
“這並非是暗示,而是事實。”
雲舒窈對上那記者的目光,肯定的開口。
“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證明星宇傳媒為了轉移自身產品質量的問題,故意偽造證據,汙蔑我們公司。”
“對此,我們將正式提起對星宇的訴訟,追求其法律責任。”
說到這裏,雲舒窈的話語停頓了片刻。
她的視線掃過全場,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高了幾度。
“同時,對於在此次事件中,惡意詆毀商氏的聲譽,散播不實信息的一些媒體和個人,我們也會保留追究的權利。”
此時的台下,眼瞧著事情已經沒有和緩的餘地,商二叔等人,那臉色別提有多滑稽了。
而等這消息,傳到蘇婉青耳朵裏麵的時候,她正在做著美容護理。
聽到後,她猛地坐起身,麵膜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生產部的副總監?他怎麼會......”
被蘇婉青這姿態給嚇得,助理差點快哭了。
“蘇總,現在可怎麼辦啊?商氏那邊的證據很充分了,如果真被告了,那我們......”
助理的話沒有說完,蘇婉青已經得知答案,這手都在跟著抖。
她早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畢竟是她默許采購部經理,用了那一批便宜的不合格的替代材料,想著能從中撈一筆差價。
這件事情,她原以為是天衣無縫的。
而且,還能把事情嫁禍給雲舒窈,算是一箭雙雕。
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雲舒窈的動作竟然會這麼快,這麼狠。
此時,蘇婉青腦子裏麵嗡嗡直響,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她擦了擦掌心的冷汗,聲音變得沙啞。
“找沈驚寒,現在隻有他能幫我了......”
幾個小時之後,在鳳羽資本總裁的辦公室內。
聽著蘇婉青久久的哭訴結束後,沈驚寒沉默了良久。
而如此的沉默,讓蘇婉青才剛剛止住的哭訴,又再次響了起來。
此時的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想要伸手抓住沈驚寒,又怕失了分寸。
“沈驚寒,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如果真的鬧上法庭,我們公司就完了,蘇家到時候也會受牽連的。”
“當年的事情......”
“你看在這個情分上......”
蘇婉青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而沈驚寒的眉頭微微輕蹙,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
沈驚寒很清楚,自己欠了蘇婉青一個人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兩個人互相的牽扯才會到如今。
“撤訴的事情我來處理,隻是這樣的事情......”
隻見沈驚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蘇婉青。
“婉青,這是最後一次。”
聽到這話,蘇婉青眼中閃過了幾分不甘。
她暗中深吸了一口氣,趕忙迎了上去,滿臉寫著感激。
“我知道,謝謝你,驚寒。”
等到翌日,正值休息日。
雲舒窈收到沈驚寒約見麵消息的時候,她正在陪兒子拚樂高。
“媽媽又要出去工作了嗎?”
聽著那手機的響動聲,三歲的小家夥揚起小臉,那眉眼與沈驚寒像極了。
看到這一幕,雲舒窈的心中一痛。
隻見她蹲下身,親了親兒子的額頭,柔聲開口。
“媽媽很快就回來,安安先跟巧巧阿姨玩兒,好嗎?”
看著兒子乖覺的點了點頭,安靜了下來,雲舒窈動了動嘴唇,還是把剩餘的話給咽了回去。
一個小時左右,同樣的一間會所,還是那個包間。
雲舒窈推開房門的時候,就見沈驚寒已經等在那裏。
這人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冷硬著,帶著幾分肅殺。
“沈總突然找我,是為了星宇的事情?”
雲舒窈反手關上門,並沒有拖遝周旋,直接開門見山。
而沈驚寒仍舊是目光落在窗外,看都沒有看雲舒窈一眼。
他將煙蒂掐滅,猶如命令似的開口。
“撤訴。”
聽到這話,雲舒窈不禁氣笑了。
她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憑什麼呢?”
而這突然的一個質問,讓沈驚寒終於將視線落在了雲舒窈的身上。
看著她拿起杯子喝茶,那俊朗的臉上隻有寒意。
“憑我能讓北礦脈的合作繼續,也能讓商氏集團那些對你虎視眈眈的人,暫時安靜下來。”
“雲舒窈,你是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雲舒窈借著喝茶的動作,掩蓋住眼底的翻湧情緒。
那甘甜微苦的液體劃過喉嚨,讓她隻覺得疲憊。
她放下杯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用商業利益去換取嗎?”
“沈驚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