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澄是真的想回家,意識脫離身體的時候,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小屋,看到了銀行卡上多出來的無數個零。
隨即又被一陣呼喊喚回了醫院。
醫生在她耳邊喋喋不休:
“陸小姐!堅持一下!不要睡過去,你要爭氣一點,想想你的家人。”
電流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陸澄最後沒掙紮過醫生的努力,醒來時,隻感覺手腕劇痛,整條左臂都不像自己的了。
江忍沉著臉坐在她的床邊:
“陸澄,你是不是自殺上癮了。”
“發現一個童夢你也要自殺,陸昭說你兩句你也要自殺。”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咽下了很多臟話:
“你是不是以為隻要你自殺,我們就什麼都會讓著你。”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心機?”
陸澄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以往她早就一耳光甩在他臉上,可這次,她隻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幾乎不包含任何情緒,隨後便閉上了。
江忍的頭皮不可控地一緊。
不對勁,陸澄的反應實在是太不對勁了,就好像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一樣。
而這樣的狀態,她以前也有過一次。
江忍將她的手攥在懷裏,輕輕套上之前手術時被摘下來的戒指。
那是江家的傳家寶。
“澄澄,你要相信我,我喜歡的人隻有你,我會娶的人也隻有你。”
“童夢和你長得那麼像,你真的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對她特殊嗎?”
他輕輕撫著陸澄的臉頰:
“你才是真的,何必和那些贗品置氣?”
陸澄直直看向江忍的眼睛。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江忍這麼不要臉。
就算童夢真的隻是個替身,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納妾?
陸澄拂開男人的手,厚厚的紗布,像一座大山隔開了兩個人的視線。
她哼笑一聲:
“你說的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有什麼好在意的?”
江忍明明是希望她別再鬧了。
可看著陸澄這低眉順眼的樣子,他又像心裏有把火在燒:
“真不在意?”
陸澄直接躺下,直直看向天花板:
“對,你和陸昭怎麼說都行,用不著管我。”
她不知道江忍是什麼時候走的。
隻在心裏問係統:
“他們管我這麼嚴,我自殺不成功怎麼辦,這裏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係統沉默了好一陣,才溫聲說:
“不用擔心宿主,我可以幫您啟動自毀程序,時間最早可以設置在七天後。”
七天,有些長。
可那天是陸澄的生日,也算有始有終。
第二天晚上給她送飯的是童夢。
女人穿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旗袍,卷發溫婉地紮成一個丸子頭。
現在她不需要學陸澄了,衣著打扮反而和她一模一樣,任誰看都以為他們是兩姐妹。
白皙的頸部留著刺目的紅痕。
“對不住啊姐姐,我來晚了。”
“你懂的,要喂飽忍哥實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陸澄頭也不抬:
“再叫我姐姐,我就把你舌頭拔下來,眼睛戳瞎。”
童夢頓了下,隨後像沒聽見一樣,妥帖地將飯菜擺在陸澄麵前。
“陸澄,別以為你能笑到最後。”
“忍哥估計自己都不知道,他眼裏的我,就隻是我了,根本不是你的替代品。”
“他會陪我去蹦極,可我知道你恐高吧,他誇我騎機車的樣子很颯,我們在山頂纏綿了一晚,他叫的都是我的名字。”
“陸澄,你手上的戒指,遲早是我的,寫上我童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