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澄睜眼看見醫院的天花板,心裏隻覺得失望。
竟然沒死成。
代表江忍的好感度現在又回升到了頂峰,童夢的存在就仿佛真的隻是她的一場噩夢。
可緊接著,下巴上滿是胡茬,眼底一片青黑的江忍就出現了。
男人跪在病床邊,握住陸澄的手:
“澄澄,你就這麼恨我嗎?吃了頭孢為什麼要喝酒?”
“你又想自殺離開我嗎,我告訴你,我不準!”
陸澄簡直難以形容自己心底瞬間升騰起的失望,隻隨口敷衍:
“忘了。”
江忍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卻到底是沒再說什麼。
這三天他一直陪在陸澄身邊寸步不離,就像生怕她再做什麼極端的事一樣。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陸澄被他接回家。
兩人剛進門,一拳就猛地砸在江忍臉上,男人猝不及防瞬間癱倒在地。
已經在屋裏的童夢尖叫了一聲。
看到來人,陸澄也不禁有些頭疼。
她的養兄陸昭,其實原本也是她的攻略對象之一,隻是最後她選擇了江忍。
現在陸昭餘怒未消,一個跨步過去,拎起江忍的衣領,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江忍,你記不記得你當初是怎麼求我將澄澄讓給你的?!”
“你第一次對不起澄澄,害得她自殺以後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你說你要是再犯,就讓我砍你一隻手。”
陸昭從懷裏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將它紮在地板上。
“今天要麼你和這個女人斷了,要麼我就剁了你這隻不幹淨的爪子!”
凜冽的刀光晃過陸澄的眼睛。
她猛地想起十年前被匕首捅穿的絕望。
那時江忍被自己的繼母算計到了紅燈區。
在小混混的刀捅向他胸口的一刹那,是陸澄撲上去保住了他,為此被匕首捅了個對穿,險些死在搶救室。
江忍跪在醫院走廊,指天誓日地和陸昭保證。
餘生他一定會完成的兩件事,一個是愛陸澄一生,一個是為陸澄報仇。
“如果我做不到,你就砍我一隻手,我再犯,再砍一隻腳,直到我被削成人彘為止。”
陸昭那時候滿麵灰敗:
“你贏了。澄澄為了你連命都不要,她心裏有你。”
“可你記住,她永遠是我妹妹。”
顯然,江忍也回憶起了這段往事。
他咬了下後槽牙,飛速用隻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對陸昭說了什麼。
然後撇過頭:
“是我對不住澄澄,你要一隻手就拿去。”
童夢早已泣不成聲,她沒了半點平時明媚瀟灑的樣子,連滾帶爬地撲在男人身邊:
“江忍,我不知道你願意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我說隻和你走腎不走心是我配不上你啊。”
陸澄看著這幕,垂下眼睫。
真是好一對苦命鴛鴦。
江忍覷著她的臉色,試圖將童夢推開:
“我自己的罪,我自己扛。”
沒想到,陸昭竟冷靜下來,緩緩從他身上挪開。
他的目光在江忍和童夢的身上逡巡了兩圈,竟轉向陸澄道:
“澄澄,要不,這件事就算了。”
“童夢是個好姑娘,她留在你和江忍身邊,我也放心。”
陸澄猛地抬起頭:
“哥?你的意思是,要我接受童夢?接受我丈夫身邊,有另一個女人?”
陸昭避開她的視線:
“江忍說了,童夢隻是你的替身,他對童夢沒有感情。”
“你永遠是江忍的妻子,是他最愛的人,這不也挺好的嗎?”
陸澄張了張嘴。
她想說不是的,江忍包養了童夢三年,好感度從來沒變過,可最近那個鮮紅的數值一直在下降。
要不她怎麼會發現江忍出軌,怎麼會跟著去了那個會所。
可看著陸昭落在童夢身上那複雜的眼神,她把到嘴的話都咽了下去。
反正她就要走了。
不管是江忍還是陸昭,和她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