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忍幾乎肝膽俱裂,一把將她手裏的酒杯打翻:
“澄澄你瘋了!你酒精過敏,你不要命了嗎?”
陸澄笑了下,她不僅過敏,因為感冒還吃了頭孢。
包廂裏的人麵麵相覷,連忙遮掩:
“嫂子,這女孩可跟忍哥沒有關係,忍哥剛剛還惦記你呢,你不能無緣無故懷疑他啊。”
“對啊,童夢是我帶來的,跟我走吧夢夢,別在這礙嫂子的眼。”
他伸手去拉童夢起來。
陸澄看見江忍盯著那隻手,不悅地眯了眯眼。
童夢顯然也注意到了,她打開那隻手,紋絲不動坐在原地,還朝陸澄露出一個笑:
“其實你在外麵都聽見了對吧?”
“這屋裏熱氣很足,你胸口的墨鏡卻沒上霜,顯然是來了很久。”
江忍臉色一變。
就聽童夢繼續說: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和江忍隻有金錢關係,隻走腎不走心。”
“江忍愛你,舍不得你受苦,無處發泄的精力隻能衝著我來了,你的地位又不會變,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陸澄歪了歪頭:“所以你是江忍叫的雞?”
“你?!”
童夢的臉色立刻變了,仿佛受了多大的侮辱,胸口不斷起伏。
可她沒有和陸澄對峙,而是麵向江忍,連聲線都在顫抖:
“江總,我是賣給你了,但你知道那是迫不得已!既然你老婆已經發現了,我看咱們的角色扮演遊戲就到此為止,我也不想再受這種羞辱。”
她咬了下嘴唇,奪過江忍的手機就要刪除自己的聯係方式:“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會吃回頭草,金主也絕不二次合作,你們大可放心。”
就在她手指即將落下的那刻,江忍來不及奪手機,劈手抓起那個機器一下扔出了窗外。
包廂裏的空氣都凝滯了。
隻剩下男人大喘氣的聲音。
江忍閉了閉眼,推了下陸澄的脊背:
“澄澄,道歉。”
陸澄扯了下嘴角:“憑什麼?你逼我試試?”
她知道江忍不忍心。
他們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直到一個兄弟猶豫著出聲:
“忍哥,你們的事,好像上熱搜了。”
這下童夢的臉色更加慘白。
江忍一把攥住陸澄的手腕:“你拍的?!你讓人發出去了?”
“澄澄,你明知道的,我心裏隻有你,童夢就是個消遣,你為什麼一定要和她過不去?”
“你知不知道,她和咱們不一樣,她沒有背景,你這麼做是要把她逼死?!”
江忍嘴上說著唯一,深愛。
可他的好感度還在掉,已經掉到了65,就差5分不及格。
陸澄笑得一片慘然:“那你要怎麼樣?”
江忍幾乎沒怎麼思索,直接拿過她的手機開了直播,他左邊拉著陸澄,右邊拉著童夢。
盯著鏡頭的表情滿是嚴肅:
“我是江家家主江忍,這位是我太太陸澄的表妹,童夢,網上再有關於她的謠傳,江家律師一定會追究到底!”
陸澄的心像被人狠狠錘了一下。
痛得她幾乎叫出聲。
江忍明知道,她的表妹死了,多年前為救他們死了。
那是她一輩子的痛,他竟然要這麼個人盡可夫的女人頂替她表妹的位置。
陸澄伸手去奪手機,江忍卻搶先一步將直播關掉,推了她一把:
“你幹什麼?我已經不要你道歉了,你還在鬧什麼?”
這下陸澄的頭一下磕在桌角,鮮紅的血流出來。
她恍然清醒,原來心痛並不隻是她的感受。
那個器官現在正在拚命抽搐痙攣。
頭孢起作用了,她可以回家了!
她不再掙紮,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她聽見童夢帶著哭腔道歉,聽見江忍用很少見的溫柔語氣安慰她,隻安排別人送陸澄回家。
她心裏猛然鬆了口氣。
隨即便聽見男人近乎是慌亂的聲音:
“澄澄你聽見了嗎?澄澄?!你怎麼了,陸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