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六個字,是周硯禮曾最想聽見的聲音。
可這個此刻,從許清歡嘴裏說出來,落入他心底不知為何就跟尖刺一樣,紮得他難受。
於是周硯禮毫不客氣便道:“你瘋了嗎?要離婚也是我提!”
本以為周硯禮會立馬答應,然後辦完離婚手續,許晚就能順理成章嫁給他。
可這句話同樣給了許晚當頭一棒。
她迫不及待拉住周硯禮的手,不解地問:“你在說什麼呢硯禮,我們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許清歡已經不是許家人了,而你是周氏集團董事,有這樣一個身份來曆不明的妻子,難道不丟臉嗎?”
許晚還以為是這個原因,便立馬讓父母公開許清歡不是許家人的消息。
許父與許母連連應聲,馬上就要召開記者發布會。
許清歡的心幾乎要碎了,她忍住這股如洪流一樣的苦楚,冷笑一聲說:“不必了,是不是許家人我壓根不在乎,眼下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勸周硯禮跟我離婚吧!”
愛了這麼多年,沒有感情是假的。
許清歡也根本不可能在一瞬間就抽離對周硯禮的愛。
可她無法同時麵對丈夫與家人的背叛。
二十幾年的生活如同泡影幻滅,許清歡什麼都沒有了,可尊嚴不行。
許晚眼珠子一轉,譏誚道:“許清歡你是怎麼恬不知恥說出這些話的?二十幾年來,你靠的還不是許家嗎?撇清關係之前,是不是得還清許家對你的養育之恩呢?”
她就是要許清歡一無所有,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也不跟你多要,你有多少,就給多少。”許晚親昵地挽住父母的胳膊,搖晃著他們的手臂,說:“是不是啊爸媽,咱們總不能養個白眼狼吧?”
許清歡的指甲下深深扣入掌心。
她的背後,空無一人。
連周硯禮,也給了許清歡重重一擊:“隻要你收回離婚那句話,並且向我道歉,我會幫你還這筆錢。”
他們的一字一句,都在一點點擊碎許清歡的心理防線。
許晚不樂意了,埋怨道:“硯禮你這是什麼話?她這種人怎麼配得上你?”
許清歡看著眼前人一唱一和,她的心也死了。
深吸一口氣,許清歡道:“不必,我有多少錢都還你們。”
她拿出了自己的銀行卡,這裏麵有她這些年以來所有的積蓄,差不多快二十萬。
事實上,從許清歡開始讀高中時,就沒有再用過許家的一分錢。
準確來說,是許母一直在給許清歡洗腦。
說什麼她是親生的,而許晚是撿來的,要多給許晚一些偏愛與補償。
所以許晚理所應當地拿走了許清歡的生活費與學費,高中到大學,一直如此。
她為給父母減輕壓力,也不想讓父母擔心,於是勤工儉學。
別人睡覺休息,她隻能去做臨時工。
早起晚歸,就這樣一點點攢了近二十萬,許清歡還想著這筆錢能幫父母少一些重擔。
可笑的是,原來這些年的重擔都在她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