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盛情款待周硯禮留下吃飯,慶祝許晚死裏逃生。
許清歡沒有胃口,獨自躺在房間裏默默流淚,她不懂為何一夕之間連父母的態度也都變了。
苦累了,樓下的喧囂吵得許清歡頭疼,她關上門逐漸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
外頭十分安靜,許清歡張了張嘴,頓覺嗓子一陣沙啞幹涸。
她準備下樓去倒杯水,路過周硯禮的客房,發現裏頭的燈還開著。
他們是夫妻,本該睡在一起,但自從許晚跳樓後,周硯禮連碰她一下都覺得憤怒不已。
許清歡該離開的,可腳步不受控製。
她很想問問周硯禮的想法,卻在距離門口不遠處愕然停下。
透過門縫,隻見燈光下交織著兩具白花花的身體。
周硯禮喘著粗氣的聲音裏還夾著一絲憐愛:“身體才恢複,會不會吃不消?”
許晚笑得嬌媚,勾住周硯禮的脖子,送上一個吻,輕聲細語道:“隻要你是,都受得住。且你對姐姐早就厭倦了吧?我早就說了她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你還不信呢……”
話沒說完,周硯禮眉頭一皺,俯身堵住許晚的嘴,二人繼續抵死纏綿。
這一幕差點看吐了許清歡。
內心泛起滔滔不絕的痛苦,渾身都像被冰封了,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許清歡顫抖著拿起手機,記錄下了這肮臟的一幕。
她不記得自己怎麼回到房間的,夜深人靜,她趴在馬桶邊止不住地嘔吐。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直到再也吐不出東西,許清歡這才靠在衛生間陰冷的瓷磚上大口喘息,方才的一幕幕就像揮之不去的藤蔓,緊緊裹挾著她,快要窒息了。
想起母親曾說過的話,許晚是撿來的。
一個撿來的養女,憑什麼霸占她的所有。
許清歡越想越氣,她已經隱忍讓步了這麼多年,再不能被許晚羞辱下去。
既要跟周硯禮離婚,也要徹底將許晚逐出許家。
許清歡洗了把臉,試圖用冷水讓自己更清醒些,她打算馬上去找父母說清楚這件事。
父母的房間不算遠,可許清歡卻意外發現,就連父母房間的燈也還開著。
越靠近,許清歡的心就越是不安。
可眼下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想過安穩的日子,就必須趕走許晚。
正準備敲門時,許清歡聽見裏頭傳來父母對話的聲音。
“瞞了這麼久,總算要看到好日子了,隻要周總跟許清歡離婚,娶了咱們晚晚,一切就都大功告成了。”
“可不是嗎,誰不疼自家孩子,養了許清歡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讓她報恩了。”
“還是咱們的女兒晚晚爭氣,這麼快就讓周總著迷。”
聽著這些錐心的話,許清歡捂住了嘴,一步步退後。
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告訴許清歡晚晚才是我們撿來的,就是讓她對晚晚有愧,這樣才能讓晚晚享受到一切最好的待遇,現在終於不用再裝下去了。”
“現在就等晚晚嫁給周總……”
耳邊的聲音逐漸遠去,許清歡渾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幹,隻剩下一片許虛弱和無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