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家。
周硯禮蹺著二郎腿,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坐在沙發上喝茶。
許清歡指著許晚,隻覺得自己要瘋了,她向爸媽控訴許晚的不可理喻:“她假死又勾引我的丈夫去開房,這是有教養的人能幹出來的事嗎?爸媽,你們真應該好好管管她。”
許晚並未解釋什麼,奇怪的是,這裏的每個人除了許清歡,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樣。
就連父母,也是勸許清歡要想開。
“晚晚喜歡硯禮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要是再為情所困做出什麼傻事,那可怎麼辦?”
“是啊清歡,你就多體諒一下,讓晚晚放下硯禮也不是馬上就能做到的事。”
話音落下,許清歡腳步踉蹌,險些沒站穩。
她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從父母嘴裏說出來的話。
許晚洋洋得意地瞥了許清歡一眼,甚至當著父母的麵坐在周硯禮身邊,二人貼得那樣近,卻仿佛理所應當。
“瘋了,你們都瘋了!”
“她的行為分明是有違道德啊!”許清歡的胸膛一陣劇烈起伏,她衝上前,抓住許晚的手腕,試圖將她拉開與周硯禮的距離。
騰空的瞬間,許晚故意腳下一崴,跌坐在地。
“哎呀,姐姐,你怎麼推我呢?”
顯然,她委屈極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父母連忙上前狠狠推開許清歡,輕柔地扶起許晚,緊張地上下打量著她:“沒事吧?腳還能活動嗎?動一下讓媽媽看看。”
周硯禮也是如此,擔憂的目光落在許晚身上,就沒移開過。
而被他們不聞不問的許清歡,因為剛才的慣力被狠狠推至後麵的桌角上,腰椎無情地磕在上麵,疼得她說不出話。
模糊的視線裏,父母與丈夫都第一時間對許晚噓寒問。
完全忽略了許清歡才是受害者這個事實。
她艱難地發出聲音:“媽……”
許母這才注意到許清歡,臉色有些尷尬,隨即敷衍道:“你去二樓拿一些冰塊敷一下。”
至始至終,周硯禮都沒看許清歡一眼。
三年的相濡以沫,周硯禮曾連眉頭都不舍得許清歡皺一下。
是他深夜跑了三條街就為給許清歡買到喜歡的蘋果派。
是他熬了幾個大夜給許清歡學著親手織了一條圍巾。
是他的絕對信任,是他的毫無保留,是他的無限縱容。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
為什麼許晚一跳樓,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沉重的憂傷緊緊纏繞在許清歡心間,幾乎要把她壓垮了。
腰椎疼得要命,可依然難敵心酸。
許清歡踉踉蹌蹌站起來,扶著扶梯上樓,逃似的離開這個令她心碎的地方。
這股痛苦仿佛鉤爪,將許清歡的心臟劃破,她故意放慢的腳步,希望能有人注意到她的脆弱與痛苦,希望能有人扶她一把。
可直到許清歡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也沒人上來問她傷得重不重。
沒過一會兒,樓下就傳來一陣和諧的歡聲笑語。
許清歡靠在冰冷的牆麵,捂住嘴,眼淚從指縫間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