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穆安聲音冰冷。
“如果不是你整天發瘋,甚至拿刀威脅人,她至於冒著風險給你加藥嗎?她是為了讓你冷靜下來,為了不讓你傷到自己!”
“為了我好?”
林晚指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手抖得不成樣子。
“那是毒藥!是精神病的藥!她想把我變成瘋子,想讓我死!”
祁穆安一把打掉她的手。
“清歌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可能有這種心思?倒是你,為了逃避監控,為了不想待在這個家裏,竟然拿這種事來汙蔑她?”
“汙蔑?”
林晚氣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化驗報告就在這裏!祁穆安,你是不是瞎了?還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祁穆安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林晚,我一直忍你,是因為念在夫妻情分上,但你太讓我失望了!清歌為了你的病忙前忙後,甚至不惜背上罵名給你熬藥,你不但不領情,還用這麼惡毒的話攻擊她?”
他指著門口,厲聲道:
“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好好待在房間裏反省!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去!”
沈清歌躲在祁穆安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聲音卻依然帶著哭腔:
“祁哥哥,別這樣,晚晚姐她可能隻是藥效還沒過,我不怪她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
祁穆安轉過身,心疼地擦去沈清歌臉上的淚水。
“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值得你這麼對她。”
林晚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像是被放在絞肉機裏絞碎了一樣。
疼嗎?
疼到麻木了。
她看著祁穆安那張曾經深愛過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無比惡心。
“祁穆安。”
林晚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既然你這麼相信她,既然你覺得我有病......”
她抓起桌上那碗沈清歌剛端來的湯藥,毫不猶豫地仰頭灌了下去。
滾燙的藥汁順著喉嚨流進胃裏,苦澀得讓人想吐,卻抵不過心裏的半分苦。
“晚晚!”
祁穆安伸手想去奪碗,卻已經晚了。
“我不喝,你說我不識好歹。”
林晚把空碗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現在我喝了,你滿意了嗎?沈清歌滿意了嗎?”
她擦掉嘴角的藥漬,臉上露出一抹淒厲的笑:
“這下,我可以安安靜靜地當個瘋子了吧?”
祁穆安看著她這副決絕的樣子,心裏突然一陣慌亂,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
“你瘋了......”
他喃喃道。
“你真是瘋了......”
“是啊,我瘋了。”
林晚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到窗邊。
“被你們逼瘋的。”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輕得像風:
“祁穆安,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麵前,求我原諒。”
說完,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晚晚!”
祁穆安衝過去抱住她,卻發現她渾身冰冷,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叫醫生!快叫醫生!”
他抱著林晚衝出房間,路過沈清歌時,甚至忘了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