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一年一度的法律與商業倫理研討會在此舉行。
林晚雖然被吊銷了律師執照,但還是收到了主辦方的邀請函,因為她曾是這行的翹楚,也是這次研討會原本的主講嘉賓之一。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臉上化了淡妝,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清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秦硯已經幫她處理好了一切,母親被安全轉移,證據也已備份。
今天是她最後一次以祁太太的身份出現在這種場合,也是她給這出戲準備的落幕。
剛進宴會廳,她就看到了祁穆安和沈清歌。
祁穆安一身高定西裝,沈清歌挽著他的手臂,穿著一襲白色抹胸禮服,正笑意盈盈地接受著周圍人的恭維。
“祁總和沈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啊,聽說沈小姐馬上就要在大劇院演出了,真是恭喜恭喜。”
“是啊,沈小姐不僅舞跳得好,人也溫柔善良,祁總真是有福氣。”
沈清歌羞澀地低頭:“哪裏,都是祁哥哥照顧我。”
林晚站在角落裏,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撞開。
“沈清歌!你這個殺人凶手!你還我女兒的腿!”
一聲淒厲的哭喊瞬間打破了宴會廳的和諧。
隻見一對穿著樸素的中年夫婦衝了進來,直奔沈清歌而去。
是陳小雨的父母。
保安試圖阻攔,卻被陳父一把推開。
他手裏拿著一個裝著汙物的塑料桶,衝到沈清歌麵前,毫不猶豫地潑了過去。
惡臭的泔水混合著垃圾,劈頭蓋臉地潑在沈清歌身上。
“啊!”
沈清歌尖叫一聲,原本潔白的禮服瞬間變得臟汙不堪。
“我的女兒才二十一歲啊!她那麼愛跳舞,現在隻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你這個凶手,居然還能在這裏穿得光鮮亮麗地參加宴會!你還有沒有良心!”
陳母衝上去,死死抓住沈清歌的頭發,一邊哭一邊打。
“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的腿!”
場麵瞬間失控,賓客們驚呼著四散躲避。
“保安!保安!”
祁穆安反應過來,一把推開陳母,把沈清歌護在懷裏,卻也被蹭了一身汙穢。
幾名保安終於衝過來,強行將陳小雨的父母拉開。
“放開我!我們要殺了這個毒婦!她毀了我們一家!她不得好死!”
陳父被按在地上,依舊拚命掙紮,雙眼赤紅。
沈清歌瑟瑟發抖地躲在祁穆安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祁哥哥,我怕,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祁穆安臉色鐵青,一邊安撫沈清歌,一邊抬頭掃視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鎖定了角落裏的林晚。
林晚靜靜地站在那裏,手裏依然端著那杯紅酒,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祁穆安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他大步穿過人群,走到林晚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是你做的?”
林晚皺眉,手裏的紅酒灑出來一些,濺在兩人的衣服上。
“什麼?”
“別裝!”
祁穆安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怒火。
“陳小雨的父母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裏?怎麼會這麼巧就衝著清歌來?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清歌今天的行程?還有誰這麼恨她!”
林晚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祁穆安,你有被害妄想症嗎?陳小雨的父母在法院門口蹲守了幾天幾夜,想知道你們的行蹤很難嗎?”
“再說了,他們恨沈清歌,難道不應該嗎?沈清歌毀了他們女兒的一生,還不允許人家來討個公道?”
“討公道?”
祁穆安冷笑。
“這種下作的手段也叫討公道?林晚,我警告過你,不要再動清歌,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嗎?”
“我沒有做。”
林晚甩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