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餐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餐。
林晚剛喝下一口燕窩粥,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裏。
“晚晚!”
祁穆安皺眉,伸手去扶。
“怎麼了?又不舒服?”
林晚眼前一陣發黑,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幹了力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她試圖推開祁穆安,卻根本使不上勁,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裏。
“叫醫生!”
祁穆安衝著管家吼道,聲音裏第一次帶了一絲慌亂。
“快!”
家庭醫生很快趕到,一番檢查後,神色凝重地收起聽診器。
“祁總,太太這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低血糖,加上有些奇怪的藥物反應。”
“藥物反應?”
祁穆安眉心緊鎖。
“她最近隻吃了李博士開的安神藥,都是進口的,怎麼會有問題?”
醫生有些遲疑。
“建議把藥送去化驗一下。”
林晚躺在床上,意識昏昏沉沉,但醫生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她的耳朵裏。
安神藥......
那是沈清歌每天親自送來,看著她喝下去的補藥。
祁穆安把藥送檢了。
等待結果的幾個小時裏,林晚一直沒說話,隻是睜著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祁穆安坐在床邊,幾次想開口,都被她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傍晚,化驗報告送來了。
祁穆安看完報告,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林晚掙紮著坐起來,一把搶過報告,報告顯示藥物是治療精神疾病的。
隨後她把報告狠狠摔在祁穆安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保護?這就是你說的關心?”
“祁穆安,給我下藥就是想把我變成真的精神病,是不是?”
報告紙頁鋒利,劃過祁穆安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他沒有躲,隻是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
林晚崩潰大笑,眼淚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藥是你拿回來的!是你每天看著我喝下去的!現在你告訴我不是你?”
“晚晚,你冷靜點。”
祁穆安試圖抓住她的肩膀。
“我會查清楚,如果是醫生的問題......”
“不用查了!”
一道柔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清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盈盈走進臥室。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看起來那樣無害,楚楚可憐。
“祁哥哥,別怪醫生。”
她把湯藥放在床頭櫃上,紅著眼眶看向林晚。
“這藥是我親手熬的。”
沈清歌咬著下唇,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晚晚姐最近精神狀態太差了,總是疑神疑鬼,還拿著刀想傷人,我是怕她真的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才去求李博士加了一點鎮靜的成分,我真的隻是想讓她睡個好覺,想讓她情緒穩定一點......”
她一邊哭,一邊去拉祁穆安的袖子:
“祁哥哥,你看,我今天特意熬了安神湯,就是想給她賠罪......”
“沈清歌!”
林晚抓起枕頭狠狠砸向她。
“你給我下精神病的藥,還說是為我好?”
沈清歌不躲不閃,任由枕頭砸在身上,身子晃了晃,眼淚掉得更凶了。
“晚晚姐,你怎麼罵我都可以,隻要你能好起來,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夠了!”
祁穆安一把推開林晚,把沈清歌護在身後。
他看著林晚,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厭惡,就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
林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祁穆安,她給我下毒!你還要護著她?”
“清歌也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