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天辰將承載著我所有痛苦與希望的結晶擅自移植到了情婦的肚子裏。
以此作為吞並我家產的籌碼。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背叛了。
這是將我作為女人的尊嚴都踩在腳下。
表妹也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一些原本持中立或觀望態度的親戚,此刻也露出了駭然和鄙夷的神色。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出軌的範疇,觸及了人倫的底線。
鄭天辰麵對指責,臉上卻露出一種「你們不懂我苦心」的表情。
他提高了聲音,試圖壓過質疑。
「爸媽,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是最好的結果。」
「於漪不在了,幸好她的血脈,還能以這種方式延續下去。」
「這孩子身上長大之後會叫你們外公外婆,這難道不比什麼都強嗎?」
「您就當這是為了於漪,為了裴家,不至於斷了香火。」
「我和雅雅,會好好撫養這個孩子,也會永遠記得於漪的好,我們還是一家人。」
好一個「一家人」。
用我的孩子,綁架我的父母,謀奪我的家產。
「你,你胡說!」
樓下,母親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沙發上撐起身子。
「我看你就是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在這裏欺詐。」
鄭天辰動作從容地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抽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一份封麵印有某知名鑒定機構Logo的報告。
他輕輕展開。
「這是通過穿刺做的親子鑒定。」
「如果您不放心我們還可以當麵再做一次。」
鄭天辰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這個孩子確確實實流淌著我和於漪的血。」
他看向父親,眼神變得憂慮。
「爸,我也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說這些太不合時宜,太傷您的心了。」
「可我這樣大張旗鼓地帶著雅雅過來,當著這麼多親戚長輩的麵把話說清楚,都是為了裴家啊。」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客廳裏那些表情各異的「叔伯親戚」。
「我要告訴所有人,我們裴家,沒有絕後!」
「裴氏,是有人繼承的!」
「你們這些親戚就不要想著吃絕戶了。」
「吃絕戶」三個字,剖開了豪門親戚間最常見卻也最不堪的隱秘心思。
不少被說中心事的親戚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鄭天辰見狀,臉上悲切更濃。
仿佛自己是為了守護亡妻家業,挺身而出的孤膽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