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天辰趁熱打鐵,掃視全場。
「各位長輩在這裏做個見證!」
「於漪的這個孩子,就是裴家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有些旁支的親戚,不要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一番話,層層遞進。
將一個深情丈夫的形象,表演得淋漓盡致。
而我父親,捂著胸口的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一時竟找不到突破口,氣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其他親戚,同情裴家的,此刻更多是無奈與歎息。
本就關係疏遠或有異心的,則暗自掂量。
眼見場麵被自己完全掌控,父母被氣得搖搖欲墜,其他人大氣不敢出,鄭天辰氣焰越發囂張。
他再次伸手入公文包。
這一次,拿出另一份文件。
他上前兩步,將這份文件,直接放到了裴父麵前的茶幾上。
「爸,您年紀也大了,現在又傷心過度,身體和精神都大不如前。」
「為了公司的長遠穩定,也為了這個孩子將來能夠名正言順地繼承家業。」
「您不如,趁著現在意識清醒,長輩也都在場做見證,立下遺囑。」
「明確我和這個孩子,作為您所有財產,包括裴氏集團股權的,第一順序繼承人。」
一個平日總愛倚老賣老的遠房堂伯,猛地一拍沙發扶手,霍地站起來。
「裴老三,你就由著這個外姓的東西,在這兒指著我們這些叔伯長輩的鼻子罵。」
「這裴家,到底還姓不姓裴了?」
另一個早就對裴家產業眼紅、但一直沒找到機會發難的堂叔也陰陽怪氣地開口。
「就是,不能把家業就這麼稀裏糊塗交給一個外人,還讓他騎到我們這些血脈親親的頭上拉屎撒尿吧?」
「就算於漪不在了,我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難道還會眼睜睜看著家業敗落?」
幾個心懷鬼胎的親戚紛紛附和,指責鄭天辰居心叵測,質疑裴父昏聵。
話裏話外都在為自己或自己這一支爭取利益。
鄭天辰臉色陰沉下來,冷冷掃視著那些吵鬧的親戚。
「老東西,別找死!」
那堂伯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眾目睽睽之下,騎虎難下。
「惱羞成怒了?還想動手不成?」
「裴老三,這就是你招的好女婿!」
鄭天辰帶來的兩個保鏢,擋在鄭天辰和雅雅身前,眼神不善地盯著那幾個叫囂得最厲害的親戚。
那幾個親戚身邊,也有子侄或帶過來的幫手,不甘示弱地圍了上來。
不知是誰先推搡了一下。
怒罵聲,嗬斥聲,肢體碰撞聲......
瞬間亂成一片!
原本莊重典雅的客廳,頃刻間如同罵架的菜市口。
男人們扭打在一起。
花瓶被撞倒,椅子被踢翻,昂貴的裝飾品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表妹著護住母親,躲到沙發後麵。
其他女眷驚慌失措地躲閃。
我緩緩站起了身,站在那二樓扇古法雕花窗前。
原本傾瀉而入的陽光,被身影遮擋。
一片人型的陰影,突兀地投射到一樓混亂的人群中央。
正扭打在一起的人動作不由自主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