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的悶響,兩人同時從高高的樓梯摔下。
夏知意未愈合的傷口隱隱作痛,有熱流湧出。
沈若星冷眼看著,滿意的笑了:“我沒想到你看著溫溫柔柔的,其實這麼激進,不過很抱歉,你的算盤注定要落空,因為我根本沒有懷孕,而你,先流產後出血,我再想想辦法切除你的子宮,從此你就不是完整女人,再沒可能和我爭了。”
短暫的呆滯,夏知意發出激烈的嚎叫聲:“賤人!你這個賤人!”
揮出去的手剛要碰到沈若星的臉,就被一股巨力掐住,重重往後一推。
夏知意被推得撞到桌角,下腹劇痛,更多鮮血流出。
夜玄洲恍若未見,凶狠瞪她:“都流產了還不夠你長記性的嗎?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若星心疼你可憐你,特意給你的孩子安排祈福的放生儀式,你還這麼欺負她,你是想連累你的孩子連死都不得安生嗎?”
她?長記性?鬧?
沈若星?祈福?被欺負?
怔怔看眼前愛了十年,隻用半年就被完全割舍的男人,夏知意忽然覺得她這十年就是一場夢。
一場熬過去了,就永遠都不願意再次回憶的夢。
“你說得對,我是應該長記性。”掙紮著,夏知意想站起來。
傷實在是重,她也實在是沒有力氣,可即便是爬,是跪,是一次次剛直起身子就摔得趴到地上,她也強撐著沒有向夜玄洲伸手。
過分倔強的一麵,是很觸目驚心。
夜玄洲眉頭輕皺,正要做出反應,忽然聽到輕輕的嚶嚀聲:“啊,腳好痛...”
緊接著,是傭人淒厲的尖叫聲:“血,怎麼有這麼多血,周醫生你快來啊,再不止血,太太的血可真要流幹了啊。”
夜玄洲行走的腳步一頓,下意識的扭頭,便聽沈若星虛弱無力的聲音:“玄洲你還是先救太太吧,她畢竟剛流過產,我是不會因為這點事,和她計較的。”
夜玄洲寒眸一顫,狠下心來:“你不計較,我計較,夏知意惡意傷害你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現在。”
話落他吩咐醫生:“先看若星。”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她都已經這樣了,再看也不會好轉。”夜玄洲斬釘截鐵,一錘定音:“若星若有什麼差錯,我可唯你是問。”
夏知意最後的餘光,是夜玄洲單膝跪地,親手脫掉沈若星的鞋,把她泛紅的腳踝捧在手心。
譏笑著,夏知意渾身發冷的痛暈過去。
醒來已是黃昏,耳朵邊滴答滴答的聲音,坐在床邊的男人霸道占據了大片光影。
久違的陪伴,看著還挺溫情,夏知意卻隻感覺到惡心。
也沒叫他,自己起來倒水,“吧嗒”,手沒拿穩,杯子掉到地上,驚醒玩手機的男人:“你怎麼沒喊我?”
夏知意沒搭理,彎腰去撿杯子。
“夠了。”低沉冷冽的聲線傳來,男人冰涼的大手捉著她手腕,將她強行扶了起來:“若星已經訓過我了,說我不該為了她不管你,為了消除你的怨氣,化解你死去孩子的戾氣,她特意...”
“時至今日,你還認為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夏知意嘶啞著嗓子:“就因為我沒有早點生下一兒半女,你連我肚子的孩子,都不想認了?”
“你總喜歡鑽牛角尖。”夜玄洲惱怒把平安符摔到她臉上:“若星心地善良,特意請她師傅出手為你繪製平安符,還給孩子安排放生儀式超度,你不好好領情,一個勁的鑽牛角尖做什麼?你以為這樣,失去的孩子就回得來,我也會因此多看你一眼嗎?”
用力過重,疊著的平安符散開,包在裏麵的塑料袋露了出來。
大小材質,竟和視頻裏裝胚胎的那個一樣。
意識到這又是沈若星的把戲,夏知意怒極反笑:“夜玄洲你真的沒有心嗎?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隻要沈若星一個皺眉,你都覺得她是善良的,而我是故意的惡毒的?
被蛇咬是我故意,送錯禮物是我故意,被踩踏到流產是我故意,摔跤摔到大出血也是我故意?
我真有那麼賤嗎?
賤到明知你不會向著我,明知死在你麵前你都不會眨眼,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你,和你作對...”
說到後麵,她哽咽的說不下去,身子也打擺似的發顫。
柔弱又可憐的小模樣,若在以往,夜玄洲總會用力的抱住她,安撫輕拍她的背,說一些好聽的哄人的話。
可今天,他隻維持著雙手交疊的姿勢,沉默的看著她。
許久,她哭夠了,眼淚停下來了,他臉色也跟著冷下來。
“你知道嗎?你不配合的眼淚,隻會讓我感到厭煩。”
夏知意擦眼淚的動作一頓,夜玄洲毫不留情的轉身:“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好好休息,孩子超度那日,我自會回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