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袋鼠迎麵撞上,把夏知意撞得倒飛好幾米。
她絕望地倒在地上,被迫承受著袋鼠、羊駝等各種動物紛紛從她身上踏過的巨大痛楚。
身體像被一股巨力生生撕裂成兩半,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都是疼的。
極致的痛苦中,她聽到一道帶著輕顫的男音:“知意你還好嗎?”
夏知意流著淚,別開眼:“是不是隻要我還活著,就算還好?”
夜玄洲喉嚨一哽,剛要出聲,手機鈴聲忽地響起。
“喂,若星。”低啞的聲線,是肉眼可見的溫柔。
邊接電話邊往外走,直到走遠,他都沒有回頭多看一眼。
夏知意纖長的睫毛眨了眨,努力想把他背影從瞳孔裏眨出去,一抹更加尖銳的絞痛,從小腹深處席卷而來。
瞳孔一縮,她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別墅的房間裏。
傭人守在床頭看她:“太太您醒了?還疼不疼?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夏知意先環視了下四周,確認夜玄洲不在,她流再多血都不可能讓他停留,才渾渾沌沌地把思緒收回來:“不餓,謝謝你啊。”
“太太您還是吃點東西吧。”傭人嘴巴一張,眼淚就流出來:“您被那麼多動物踩踏,才三周的胎兒直接流產,當時一定很痛吧,再不吃點東西……您……您怎麼能更快地好起來啊。”
那尖銳無比的絞痛,竟是流產嗎?
苦求了三年的孩子,才存活三周,就以這樣血腥殘忍的方式落幕。
夏知意疲憊地閉上眼,許久,才把血紅的眼皮撐開:“有什麼吃的,你給我端過來吧。”
失去這個孩子,她可能這輩子都做不了母親,可是那又如何?
那可是夜玄洲的孩子啊。
一碗燕窩粥吃完,夏知意積攢了些許力氣。
讓家庭醫生把病曆拿來,拍照發給夜夫人。
想必聽說了這驚天動地的大事,夜夫人回複很快:“一周內,我給你答複。”
既然都有準話,夏知意也不再深究,老老實實地配合家庭醫生,安安心心地養傷。
養傷期間,她收到不少挑釁的照片和視頻,都是夜玄洲的手機發來的。
有他在廚房煮飯做菜,有他給沈若星洗腳按摩,有他貼心剪指甲吹頭發,更多的是兩人一起遊山玩水,逛街購物,還有些許在床上的親密照。
十年裏夏知意擁有過的浪漫,都以複製粘貼的姿態,粘貼到沈若星身上。
心疼嗎?難過嗎?
完全無動於衷,一丁一點的觸動都沒有嗎?
自嘲扯了下嘴角,夏知意撈了件外套披上,想出去透透氣,順便看看那天被弄得一團亂的園子修整得怎麼樣了。
剛到樓梯口,就和沈若星迎麵撞上。
四目相對,沈若星眼珠子一轉:“聽說你流產了?”
“與你無關。”夏知意側身,想繞過她。
沈若星長腿一伸攔住她,更多的惡意,從她翹起的嘴角蕩了出來:“怎麼會沒有關係呢?沒了你的孩子,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夜家嫡長子,他從未出生就有爸爸媽媽疼愛,沐浴著神佛光輝長大,偌大海城,還有誰能比他更有福氣呢。”
夏知意垂著的手狠狠握緊:“恭喜你啊。”
“謝謝你的祝福。”沈若星笑著,話鋒忽然一轉:“我能為夜家添丁進口,雖是好事,但你流掉的那個孩子,終究是我心底的一道疤,所以我把他做成標本,供於佛前,希望佛門香火,能幫他……”
“沈若星!”夏知意激動地破音:“你把我的孩子怎麼了?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我能怎麼?當然是趕盡殺絕,永世不得超生啊。”沈若星輕輕笑了笑,調出手機視頻給她看:“你那孩子,可能是天煞孤星、惡魔轉世吧,還沒出生讓你遭了這麼大罪,供於佛前也不老實,先是吸引山裏的麻雀啄食他、廟裏的老鼠撕咬他、最後一把大火,直接燒毀了,什麼都沒有了。”
視頻畫麵裏,夏知意清楚地看到小小一團的組織,被包裹在透明袋子裏,先是被麻雀啄食、又被老鼠撕咬……
前所未有的痛楚,席卷了她身體裏的每一寸。
明知沈若星是故意的,明知她不應該上當,她還不管不顧,像失去理智的瘋子,狠狠抓住沈若星的衣服:“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