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爬上了謝無妄的馬車。
車簾落下的那一刻,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喧囂。
車廂裏很暖和,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謝無妄扔給我一塊幹淨的帕子。
「擦擦,別弄臟了咱家的車。」
我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頭發。
「多謝大人。」
謝無妄靠在軟塌上,閉著眼,似乎在假寐。
「你就這麼跟宋家那小子斷了?不後悔?」
我動作一頓,語氣堅定:「不後悔。」
「他配不上我。」
謝無妄睜開眼,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口氣不小,京城第一才子,前途無量的探花郎,配不上你一個商戶之女?」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他明明喜愛我的皮囊,卻又不滿我的皮囊過於耀眼,一邊想占有我,一邊又要打壓我,以此來滿足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這種男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謝無妄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看得很透徹。」
「不過,你上了咱家的車,名聲可就徹底毀了。以後別說宋硯,就是販夫走卒,恐怕也不敢娶你。」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
「名聲?那東西能當飯吃嗎?」
「再說了,大人權傾朝野,能在大人身邊伺候,哪怕隻是個丫鬟,也比在宋家當個受氣的小媳婦強。」
謝無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涼,指腹帶著薄繭。
「伺候?你知道要怎麼伺候咱家嗎?」
我呼吸一窒。
卻沒有退縮。
我迎著他的目光,眼波流轉,故意挺了挺胸脯,展露出我最引以為傲的曲線。
「民女不知,但民女願意學。」
謝無妄愣了一下。
隨即,他鬆開手,大笑出聲。
「好,好一個願意學。」
「薑梨,你確實有趣。」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家的人了。隻要你不背叛咱家,這京城,你想橫著走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