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把手轉動的電光石火間,我在儲物間和身後的窗戶中做出了選擇。
我側身一滾鑽進儲物間,輕輕帶上門的刹那,宿舍的門被一腳踹開。
至少三個人的腳步聲湧入房間,他們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向窗戶往外探頭。
我從門縫裏看到這一幕,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如果剛才選擇跳窗,隻怕僥幸落地後跑不了兩步也會被堵住。
這時,一個聲音喊道:
"床板是濕的!她剛來過這裏!仔細搜!"
翻箱倒櫃的聲響在外麵炸開,緊接著,腳步聲朝儲物間逼近。
"媽媽!頭頂有一塊鬆動的通風板,踩著架子爬上去!"
我連忙在黑暗中摸索到金屬置物架,手腳並用往上攀。
胳膊撞到一個紙箱,它從架子邊緣滑落。
我單手在半空中撈住它,大氣都不敢喘,輕輕放回原位。
頭頂的通風板被我頂開一條縫,我雙臂撐住邊緣,整個人鑽了進去。
剛把板子蓋回去,儲物間的門就被猛地拉開。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地麵,掃過架子下層,在紙箱堆裏來回搜尋。
我趴在通風管裏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才漸漸遠去,宿舍的門被重新帶上。
我這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手肘和膝蓋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管道的金屬邊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割開了我的皮肉。
"往左拐,再直行,你會到四樓。"
腹中胎兒的聲音低低響起:
"那裏不會有人再去搜。"
我立即按照它說的一點點前進。
盡頭是另一塊通風板。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探出頭。
這是個是鋪著地毯的房間,木質書桌上亮著一盞台燈。
我輕手輕腳地落地,目光落在書桌上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裏的人,居然是林昭陽,這是他的房間。
我背後的汗毛炸起,稚嫩的童音連忙解釋:
"他今晚不在,正在樓下指揮搜人。媽媽,你可以在這裏躲到天黑。"
"桌子左邊的抽屜裏有一張黑色的門禁卡,能打開園區的後門。"
我拉開抽屜,門禁卡果然躺在裏麵。
指尖剛碰到卡片,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被猛地拽入迷霧。
爸爸站在我麵前,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在騙你。它把你騙到這裏,就是想讓你被林昭陽抓到,暴露出懷孕的事。"
"這樣,它才能成為林昭陽唯一的孩子,繼承他的財產。"
爸爸看著我僵硬的表情,繼續說道:
"從窗戶翻出去,沿著外牆的空調外機往下跳,落到二樓平台後,就能看到那個狗洞。"
"那才是你唯一的活路。"
意識被猛地甩回現實。
腹中孩子聲音尖銳地急切反駁:
"不要聽他的!從窗戶出去你會被巡邏看到!後門才是最安全的路!"
我走到窗邊,看向外麵的夜色。
樓下確實有手電筒的光在移動,但間隔很大,光柱和光柱之間有明顯的空隙。
而空調外機就掛在窗外不遠處,從這裏跳過去,再往下,確實能看到二樓的平台。
門禁卡被我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發疼。
樓下的手電筒光柱又掃過來一輪,然後移向遠處。
空隙出現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