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踩上窗外的空調外機,每跳一次,支架都劇烈搖晃,像是隨時會從牆上脫落。
二樓平台近在眼前,我抓住牆邊的水管往下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爸爸說的狗洞就在前方,牆根處一個黑漆漆的缺口,勉強能容一個人爬過去。
我趴下身子鑽進去,指甲在泥地裏劃出深深的溝痕。
身體剛穿過狗洞,身後突然亮起一道手電筒的光。
"那邊有人!"
我顧不上疼,爬起來就跑。
園區外是一片連綿的叢林,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進去,樹枝抽打在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胎兒從我翻窗之後就一直沉默著,像是在生悶氣。
我沒有力氣去在意,現在隻想活著走出這片林子。
身後的呼喝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是尖銳的狗吠。
"放狗!別讓她跑了!"
獵犬的吠叫聲刺穿夜色,在我身後窮追不舍。
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灼痛,腳下的爛泥和樹根卻讓我接連摔倒。
兩隻黑色的獵犬眨眼就到了近前,綠油油的眼睛貪婪的盯著我。
我抓起地上的枯枝揮舞,其中一隻被我打中鼻子,嗚咽著退開。
另一隻卻一口咬住了我的小腿。
劇痛讓我慘叫出聲。
我瘋狂地用樹枝戳它的眼睛,它才鬆開嘴,血肉模糊的傷口露在夜風中。
我踉蹌著起身,血從小腿流進鞋子裏,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
一條公路橫在眼前,路麵濕漉漉的,反射著遠處的燈光。
我剛要衝上去,一輛黑色越野車突然從側麵殺出。
車燈打在我身上,晃得我睜不開眼。
車門打開,跳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園區的打手阿貴,他手裏攥著一根電棍,嘴角掛著殘忍的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
我轉身想往回鑽進樹林,身後卻又亮起幾束手電筒的光。
追兵已經從樹林裏包抄過來,把我的退路徹底堵死。
阿貴一步步逼近,電棍在黑暗中嗞嗞作響。
我不斷後退, 身後是一道懸崖,黑洞洞的,不知道有多深。
而不遠處的公路上亮起一束車燈,一輛警車證朝著這邊駛來。
腳下突然踩空,碎石簌簌滾落,沉默了一路的胎兒突然急切地喊道:
"媽媽!跑向警車!隻要被警察看到你就安全了! "
我剛要邁步,耳邊卻響起另一個聲音。
這一次,爸爸竟然直接在我腦海裏開了口。
“跳下去!警察是他們的人!你一上車就死定了!跳下去,下麵是水潭,你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