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安的腿縫了十二針,萬幸沒傷到大動脈,但也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林楚楚坐在病床旁邊削蘋果,手抖得厲害,果皮斷斷續續掉了一地,努力營造出“我也受驚過度”的可憐樣。
“淮安哥,疼不疼?都怪我......”她吸著鼻子,眼淚一顆顆地往顧淮安手背上落。
顧淮安看著她那副可憐樣,心裏的火氣竟然消了一半,歎了口氣:“算了,你也是小女生,沒見過那樣的場麵,嚇壞了吧?”
我在門口聽得想笑。
這就是男人。
隻要女人會演,差點被她害死也能原諒。
我推門進去,顧淮安的媽媽正好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這老太太是出了名的潑辣,看到我,二話不說揚起巴掌就要打我:“你個喪門星!我兒子帶你出去團建,你就看著他被豬傷成這樣?你安的什麼心?”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在我靈堂上大鬧,說我晦氣害了她兒子的名聲。
這一次,我沒有再忍。
在她的手打過來的時候,直接側身避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向下一壓。
這是我為了防身專門練的。
“哎喲!打人啦!媳婦打婆婆啦!”顧母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林楚楚趕緊站出來:“阿姨,您別生氣,曼寧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那時候嚇傻了沒反應過來......”
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真溜。
我鬆開顧母的手,從包裏掏出打印好的《員工手冊》和《安全責任書》,放在病床邊的櫃子上。
我翻開文件,指著第十八條:“員工擅自接觸危險源造成的傷害,後果自負。顧總,作為總經理,你不僅不製止員工違規操作,還帶頭破壞安全規範。這事兒要是捅到董事會,你的位置還坐得穩嗎?”
聽到“董事會”三個字,顧淮安的臉色變了。
他剛升職,位置還沒坐熱,最怕的就是管理失職。
“曼寧,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他語氣軟了下來。
“誰跟你一家人?”
我冷笑一聲,從手上摘下那枚訂婚戒指。
這戒指是他刷我的卡買的,說是為了積分,以後還我,到現在也沒見到回頭錢。
“沈曼寧!你什麼意思?”顧淮安急了。
“林楚楚是孤兒,沒錢賠。你作為未婚妻,替她出個醫藥費怎麼了?你年薪那麼高,又不差這點錢!你要是這麼斤斤計較,這婚我看也別結了!”
他賭我一定會舍不得這段感情,畢竟三年來我一直都很愛他。
可惜,現在的我,隻覺得惡心。
我抬手一扔,鑽戒穩穩地落進了牆角的醫療垃圾桶。
“好,成全你。我們分手。”
我答應得超爽快,顧淮安愣住了,連顧母都忘了繼續嚎。
林楚楚低著頭,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我拿起包,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我停下回過頭。
“對了顧總,既然分手了,公私就得分清楚。”
“那頭年豬是我私人墊錢訂的,六千塊。還有這三年的房租、水電、你開我的車違章的罰款,還有林助理這幾年以‘貧困生’名義從我這兒拿走的每一分錢。”
“我會讓律師列個清單寄給你。少一分,法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