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司,我的工位被人潑了咖啡。
電腦屏幕上貼著一張寫著“冷血怪”的便利貼。
我知道這是林楚楚那一派的小團體幹的。
她在公司群裏賣慘,說自己是為了給公司聲譽才想拍豬,結果我不僅不幫忙,還為了推卸責任逼顧總分手。
顧淮安雖然在住院,但手伸得很長。
他暫停了我運營總監的權限,發郵件通報全公司,說我“涉嫌挪用公款”,需要停職接受審計。
審計部就在我隔壁,那個禿頂的王經理是顧淮安的大學室友。
我被關在狹小的審計室裏,手機被收走,空調開到了30度,熱得發暈。
王經理把一疊單據扔到我麵前:“沈總監,這幾筆報銷單怎麼解釋?”
那是幾張餐飲發票,確實是我簽的字,但用途被塗改液改成了“私人消費”。
這種拙劣的栽贓手段,也就他們想得出來。
門開了,林楚楚端著一杯冰咖啡走進來,身上穿著香奈兒春季新款的小外套。
“王經理,您辛苦了。”
她放下咖啡看向我,臉上耀武揚威藏都藏不住:“曼寧姐,喝點水吧。隻要你承認挪用公款,主動辭職,再把名下那套學區房過戶給我當精神損失費,淮安哥說就不報警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把我趕出公司,還要吃絕戶。
林楚楚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湊到我耳邊低聲說:“其實那頭豬是我故意放的。我知道你那個角度拍不到我割繩子,但我沒想到你個賤人居然躲那麼遠。”
她從包裏掏出一支鋼筆,那是她畢業時我送她的禮物,萬寶龍的限量款。
“哢嚓。”
她當著我的麵,把筆折斷扔進了垃圾桶。
“這種便宜貨,我早就看不上了。你施舍給我的那些東西,我覺得惡心。”
這一刻,我沒有生氣,隻覺得可笑。
我看著她手腕上那隻並不顯眼的手鐲,那是卡地亞的滿鑽款,價值二十萬。
一個連學費都要靠資助的“貧困生”,戴著二十萬的手鐲,穿著三萬塊的外套,跟我談“施舍”。
我靠在椅背上:“林楚楚,你知道財務係統有個東西叫‘操作日誌’嗎?”
林楚楚愣了一下:“什麼?”
我從袖口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小卡片。
是我從行車記錄儀上拆下來的備份卡。
我一直握在手裏,讓他們以為是錄音設備。
其實真正的殺招,我早就用郵件發給董事會的監事了。
“昨天晚上九點,有人用顧淮安的賬號登錄了財務係統,修改了這幾筆報銷單的備注。那個時間點,顧淮安在打點滴,而你,就在旁邊削蘋果。”
“IP地址顯示,就在市一院住院部。”
我站起身,看著王經理和林楚楚。
“既然要查賬,那就查個底朝天。特別是......林助理那並不存在的‘貧困’。”
審計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保安,而是集團總部特派的審計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