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幾天,我被他們關進了豬圈。
理由是,新媳婦不能太嬌貴,得睡睡豬圈,接接地氣。
晚上豬圈裏混雜著豬糞和餿水的味道,幾乎能把人熏暈過去。
而白天,我又要被迫砍柴,洗服,做飯,挖糞坑。
但萬幸的是,第五天,我偷到了被張彩霞搶走的手機。
當晚我欣喜若狂,躲在角落裏,顫抖著給我爸媽打電話。
可電話剛接通,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尖銳的童聲就劃破了寂靜。
“媽!她偷藏手機!”
是還在上初中的林小茉。
張彩霞衝了過來,一把奪過手機。
我哭著哀求:“我就給爸媽報個平安......”
“報啥平安?”她三角眼一瞪,反手就把手機狠狠砸進了旁邊盛滿豬食的水缸裏。
“在我們家,還能虐待你了?”
林小茉趁機撲上來,粗暴地翻我的外套口袋。
她從我身上扒下了羽絨服,連我戴在脖子上的項鏈和手腕上的鐲子,都一把擼了下去。
然後眼睛放光,獻寶似的舉到張彩霞麵前:“媽!我饞這些老久了,都給我吧!”
“行,這就算你嫂子給你的見麵禮。”張彩霞一錘定音。
我衝過去想搶鐲子,那是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
可林小茉卻狠狠把我推摔豬糞裏。
當晚,北方氣溫降到零下十度。
我裹著一條破麻袋,縮在豬圈的角落裏,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手指和腳趾早就沒了知覺,意識也漸漸模糊。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死了,就好了......
或許是怕我真死在她家惹上麻煩,張彩霞終於把我從豬圈裏拖出來,扔到了村診所。
我這才借到電話,打給了我爸媽。
然而我被接走後,高燒了整整一周,夜夜噩夢。
醫生診斷是,重度抑鬱、創傷後應激障礙,以及嚴重的凍傷後遺症。
我爸媽要報警,可一打聽,他們家卻早就搬走了,舉家進城,再沒了消息。
之後整整一年,我不敢走出家門,就連聽到婆婆,農村這樣的字眼,都會失控的驚嚇發抖。
不過老天有眼,現在,她女兒自己送上門了。
“不管認不認是你媽!林小姐,你都不符合我們的招聘要求。”
“你憑什麼說不符合!”
林小茉尖利的叫喊聲把我拉回來了現實。
李薇皺眉,公式化走的流程:“憑我是麵試官,抱歉,你的麵試不通......”
“等等。”
我抬手打斷了她。
滿室寂靜,包括李薇在內的所有麵試官都詫異地看向我。
“錄取她,林小姐對我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