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戀他媽不當人。
我大過年上門拜訪,她直接卻以婆婆身份自居,一連七天教我學規矩。
第一天,淩晨四點我被她薅起床,冰天雪地裏陪她挑水。
第二天,外麵大魚大肉吃席,她死按著我陪她蹲灶房,啃噎死人的饃饃。
第三天,直接攛掇全家小孩,一人問我888的紅包。
男友不幹非要帶我走,結果被她綁去鄰村,然後直接失聯。
睡豬棚,挖糞坑,給祖宗磕頭.....
就這樣,我幾乎被她磨成全村人眼裏,最吃苦孝順的新媳婦。
而我沉默的接受了這場服從性測試。
第七天被匆匆趕來的爸媽救了回家。
後來,恐婚的我一心投身工作,終於成為了頭部公司創始人,再不回憶往事。
直到新一屆實習生麵試時,一個女孩向我遞上簡曆。
看著她熟悉的臉,我笑了。
“認識?”人事總管衝我眨眼。
我挑眉:
“也不算,主要是,實在忘不了她媽。”
“哦?有故事?”
人事總管李薇興致勃勃接過我手裏的簡曆。
可隻是一掃眼,她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
“林小茉是吧?”李薇狐疑瞥我一眼後開口:
“普通二本,沒有實習經驗,延畢一年,你有什麼能力應聘品牌策劃崗?”
坐在對麵的女孩翹起二郎腿,下巴微揚:“就是覺得我能勝任啊。”
“憑什麼?”
“憑我的學習能力啊!我媽說了,我可是我們村第二個大學生,除了我哥就數我最出息,她說我命裏帶財,進大公司是遲早的事。”
李薇看向我滿臉無奈,讓林小茉說怎麼做推廣。
結果她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臉漸漸漲紅,最後幹脆一擺手:
“反正隻要給我機會,我肯定能做好!我媽說了,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嫁個好人家,工作嘛,能進大公司鍍層金就”
“你媽還說,”她話沒說完,一個聲音直接打斷:“你一定能嫁入豪門,對不對?”
整個會議室霎時安靜。
所有人看向主位上,從麵試開始就沉默的我。
林小茉眼睛一亮,以為遇到了伯樂:“對對對!這位領導您也聽說過這話?我媽看人可準了,她說我麵相富貴。”
“你媽,”我緩緩抬起眼:“叫張彩霞吧?”
“是啊!”林小茉瞬間激動:“您認識我媽?”
我沒回答,隻是視線落在簡曆上,監護人一欄的張彩霞。
寒意瞬間把我拽回八年前那個冬天。
那是我第一次跟著初戀林寒,回他的山村老家見父母。
當時張彩霞就站在破敗的土院門口,用一種打量牲口般的眼神,將我從頭到腳刮了一遍。
“阿姨好。”我忍住不適,笑著把拎的禮盒遞過去:“給您帶了點年貨。”
張彩霞卻接過來,掂了掂,撇嘴:“就這麼點?夠誰吃的。”
我當時臉色就僵住了。
林寒急忙打圓場,她卻盯著我身上的白色羽絨服和牛仔褲,滿眼鄙夷:“急什麼。”
“穿成這樣,露個腳脖子,騷給誰看呢?”
我的臉瞬間白了。
林寒也急了:“媽!您說什麼呢!”
“我說錯了?”張彩霞卻轉身往院裏走,扔下一句:“進了我家門,就得守我家規矩。先把你這身衣裳換了,我看著礙眼。”
那晚,我睡在最破的土炕上,被子帶著濃重的黴味,又潮又冷。
心裏發慌,卻還傻乎乎地安慰自己,為了愛情,忍一忍就過去了。
結果淩晨四點,我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張彩霞直接塞給我兩個大鐵桶,就讓我去挑水。
冰天雪地裏,我被逼著挑了八趟水。
手指被凍得紅腫開裂,最後更是腳下一滑,整桶水潑在身上,衣服瞬間濕透,凍得要死。
張彩霞卻在一旁嗑著瓜子,冷笑。
“城裏丫頭就是廢,挑個水都能摔。”
整整幹了一天的活,我以為能吃個年夜飯。
結果晚上他們一家人圍著桌子大魚大肉,我卻被她趕到廚房,塞了兩個硬饃饃說:
“蹲這兒吃,等男人吃完了,你才能動筷,這是規矩。”
林寒看不下去,想把我拉到桌上。
張彩霞卻把筷子一摔,眼睛瞪要死:“新媳婦進了我家門,就得守我家的規矩!我想怎麼教就怎麼教!你別插嘴!以後有你好日子過!”
“那我不嫁了!這媳婦你們誰愛當誰當!”我滿臉通紅哭著喊,林寒也轉身就要帶我走。
張彩霞卻猛地衝出院外,就扯著嗓子哭喊:
“來人啊!快來看啊!這狐狸精要勾引我兒子跟親娘拚命啊!”
“我是造的什麼孽呀!”
緊接著,林寒就被他們叔伯拖走,關起來,徹底失聯了。
而我要追,張彩霞就狠狠給我一巴掌,把我行李沒收,鎖進了豬圈讓我反省。
消息傳遍全村,所有人都搬著板凳圍觀我,然後指指點點。
“城裏姑娘就是金貴,一點苦都吃不了,大過年的惹婆婆生氣,。”
“嘖嘖,連規矩都不懂,我當年當媳婦的時候,婆婆讓我跪著,我都不敢站著,現在的世道真是變了。”
“小姑娘,快認個錯吧,女人嘛,忍忍就過去了。”
幾個中年婦女還假惺惺地好心勸我。
張彩霞叉著腰,故意把聲音提到最大,讓全村都聽見。
“錯?晚了!進了我張家的門,不把你一層皮扒下來,我就不是你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