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阿妍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圈內有名的離婚律師。
看完我手機裏的證據,她眉頭緊鎖。
“昭昭,這些隻能證明他行為不端,構不成法律意義上的過錯方。”
阿妍握住我手:“你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親密照片、視頻,或者承認出軌的聊天記錄。”
得到肯定答複,我點點頭,心裏一片清明。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我沒有收拾自己的衣物,而是徑直走向書房。
開始整理所有婚內財產的證明,房產證、銀行流水、程鈞公司的股權文件。
在書房最裏側的櫃子裏,放著一台他早已不用的舊電腦。
我想找點證據,然而程鈞確實沒提防過我。
電腦開機,一個加密文件夾就赫然出現在桌麵。
文件夾的名字:“Memories”。
輸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屏幕彈出“密碼錯誤”的提示。
我心底湧上一陣冷笑。
然後想起了程鈞永遠改不掉的一個習慣,他喜歡用“名字縮寫+特殊日期”做密碼。
指尖在鍵盤上懸停,我敲下了一串字母和數字。
CJ&SCC042。
程鈞,蘇橙橙,還有店鋪記錄上他們第一次吃麻辣燙的日期。
文件夾打開了。
我又笑了,笑著笑著不自覺湧出淚來。
程鈞一點沒變,隻是不愛我了。
文件裏全是蘇橙橙的照片。
在辦公室格子間裏對著鏡頭比耶的蘇橙橙,在餐廳裏嘟著嘴等投喂的蘇橙橙,在遊樂場笑得一臉燦爛的蘇橙橙。
甚至有一張,是在我們那輛車的副駕上。
蘇橙橙歪頭靠著車窗睡著了,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
而程鈞的手,那隻戴著我送的婚戒的手,正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還有一個子文件夾,名叫“甜蜜記錄”。
點開,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截圖。
蘇橙橙:“師父,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芭蕾舞劇啊?你以前常陪師娘看吧?”
程鈞:“別提她,掃興。她那都是過去式了,你現在才是我的心尖寶。”
過去式。
蘇橙橙:“師父,師娘不會發現吧?我好怕。”
程鈞:“不用管她,她沒什麼社交圈,離了我活不了,就算發現了,也不敢鬧。”
不用管她.....離了我活不了....也不敢鬧
一行行字像無數根鋼針,狠狠刺穿我的心臟。
我為他放棄的舞台,為他洗手作羹湯的三年,在他嘴裏,卻輕飄飄地成了過去式。
成為為他出軌保駕護航的法寶?
強忍心痛,我迅速將所有文件拷貝到U盤,然後打包,加密郵件發給了阿妍。
而門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我打開門,蘇橙橙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出現在眼前。
“師娘,我們聊聊好嗎?都是誤會。”
她穿著一身白裙,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讓她進了門。
“師娘,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崇拜師父了,一時糊塗......”
她哭得抽抽搭搭:
“但我們真的沒什麼,就是一起吃吃飯,師父他很愛你的,求求你別離婚,別毀了他的事業。”
她見我麵無表情,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男人說不會跟我離婚的截圖。
“師娘你看,師父根本沒想離開你。男人嘛,都是圖個新鮮,他心裏有家。”
“而且我也有男朋友,我們隻是互相安慰,知道分寸的。”
“師父說你很包容的,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就相安無事,不好嗎?”
被她這番無恥的言論惡心得胃裏翻騰,我直接開口:
“滾。”
“我的婚姻,可不是你倆苟且的遮羞布,程鈞不離,那我就曝光你們,他總會妥協的。”
“你要曝光?你他媽賤...”
可話落,蘇橙橙眼裏卻瞬間陰毒起來,她正張口就要罵。
結果下一秒,人卻突然撲通跪我麵前,抬手就往自己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師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相信我!”
她一邊扇,一邊大聲哭喊,聲音大到足以讓整個樓道都聽見。
我沒管,冷冷看著她表演,然後砰地關上了門。
門外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我不禁覺得好笑。
然而晚上,我正在洗澡,浴室的門卻被程鈞一腳踹開。
“陸昭,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幹什麼!”我羞憤交加
可男人卻雙眼赤紅,麵目猙獰,直接抓著赤裸的我就摔在客廳地上。
迅速抓過沙發毛毯裹住身體,我驚疑不定質問。
卻見程鈞指著角落裏的蘇橙橙,聲音都在發抖:
“橙橙來給你解釋,你竟然把她的衣服扒了,把她打成那樣,還讓她在門外跪著凍了一下午?”“現在大冬天,零下十幾度,你是想要她的命嗎!”
“我沒有!”我腦子一片空白。
就見蘇橙橙被凍得渾身青紫,虛弱癱在角落,她身上衣服沒了,臉頰紅腫不堪。
人幾乎都要凍死了,卻還在虛弱道歉:
“對不起....嫂子....你說我跪了五個小時,就能原諒師父的,現在...可以了嗎?”
女人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惹得程鈞指著我鼻子罵。
可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卻忽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