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鈞拿來被子裹住蘇橙橙,看著我滿臉厭惡:
“陸昭你說話!就為了你要求,橙橙腿都快凍壞了,既然她應了你的要求,你以後就別再跟我鬧!”
可下一秒,我赤著腳上前一步。
“啪!”
一巴掌扇在蘇橙橙臉上,客廳瞬間死寂。
蘇橙橙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而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連哭都忘了。
甩了甩發麻的手,我轉向程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之前我可沒要求過,但現在是我打的。”
“不止如此,”我轉眼看向程鈞:
“隻要你一天不同意離婚,我見她一次,打她一次,直到我們離婚。”
“陸昭,你瘋了!”
程鈞的胸膛劇烈起伏,一把將蘇橙橙護在懷裏,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滿是難以置信。
可抱著他心疼的寶貝,語氣卻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離婚協議我看了,不可能,陸昭,離開我,你拿什麼生活?你的芭蕾還能跳嗎!”
“那是我的事,協議你簽了,我們好聚好散。”我平靜地看著他。
程鈞冷笑一聲:
“但是離婚影響公司股價!你說我出軌,你能拿出我和她上床的證據嗎?昭昭,別天真了,乖乖當你的程太太,我可以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
他走近,伸手想來捏我的下巴。
我卻鄙夷著側頭躲開。
程鈞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你現在住的房子、開的車、刷的卡,哪一樣不是我的?昭昭,撕破臉,你什麼都得不到。”
下一秒,他抓住我的手臂,將我粗暴地拖向陽台。
然後“嘩啦”一聲,陽台泳池的門被拉開,他就毫不留情將我扔進了冰冷的遊泳池裏。
“程鈞!”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我嗆了好幾口水,狼狽地掙紮著。
男人站在池邊,像看一隻螻蟻:
“管家,好好按著太太,讓她在水裏好好冷靜一晚上。”
話落瞬間,程鈞抱著蘇橙橙離開,而管家大手已經按上我頭,死死將我按在水裏。
“咳咳...程鈞!你會後悔的!”
門砰的被關上,世界隻剩下無邊的寒冷和黑暗。
我在冰水裏泡了一整晚。
最後再沒力氣,身體一軟,沉進了水底。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我似乎聽到了醫生的聲音:
“女士,您肺部嚴重水腫,我們需要馬上安排手術。 ”
“手術需要家屬簽字,您丈夫呢?”
我拚命呼吸,卻總感覺周圍空氣稀薄,頭腦也變得越發昏沉。
而這種瀕死的折磨感,我五年前經曆過一次。
那晚程鈞不聽勸非要醉駕,車子失控撞上護欄,而我的腳踝跟腱被金屬管狠狠刺穿,我再也無法站上舞台。
那時的程鈞,守在我的病床前,哭得像個孩子,恨不得替我去死。
而現在,還是他親手將我推向了另一個地獄。
我自嘲一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自己簽吧。”
手術很成功。
我再睜眼時,程鈞就守在床邊,態度反常地溫和:“對不起....昭昭,我一時情急,對不起....”
我沒說話,
程鈞就沉默的喂我吃飯,幫我熟悉,無微不至地照顧了我三天。
三天裏,我們之間,沒有爭吵,平靜得可怕。
程鈞似乎以為我妥協了。
而我知道我是在等律師上訴離婚的進展。
出院那天,程鈞包下了整個西餐廳,為我準備了燭光晚餐。
“昭昭,我們別強了。”
他握住我的手,眼裏是我許久未見的深情:
“我承認,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但我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跟你離婚。”
“而且橙橙有男朋友,馬上要結婚了,我已經跟她斷了,她也從公司辭職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他話落,我的手機震動了下。
是蘇橙橙發來的消息。
一係列不堪入目的床照,背景是我們臥室那張熟悉的床。
“師娘,這是我和師父最後一次了,以後我就要和我男朋友結婚了,你放心吧,我沒想介入你們。”
“你也該學學怎麼討好男人,別老板著張死人臉,不然師父身邊還得有下一個我。”
聽著對麵程鈞的拳拳真心,我麵無表情地將照片和聊天記錄,一鍵轉發給了阿妍。
幾分鐘後,才激動回複:
“證據鏈已經齊了,昭昭,有這些床照,隻要你想離婚,官司也穩贏!”
“而且,我查到蘇橙橙未婚夫的信息了!”
掃了眼阿妍發的資料,我不自覺笑了,對麵程鈞卻一時愣住:
“昭昭,你在看什麼,笑得這麼開心?”他探頭來問。
心一緊,我下意識按滅手機,隻抬頭看向程鈞,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沒什麼,你剛才說重新開始是嗎?嗯,我答應了。”
“真的?”男人眼睛一亮。
“真的。”
我點點頭,程鈞如釋重負地笑了,當晚熱戀般陪了我一晚上。
然而第二天,我沒再回去那個家。
而是出現在了市稅務局大門口。
當扣響某科長辦公室的門時,看著對麵一臉端正的男人,我語氣平靜極了:
“是張呈主任嗎?”
“您未婚妻蘇橙橙出軌我丈夫的事,請問您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