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一片狼藉,陳婉抱著已經退燒的兒子,坐在沙發上,雙目通紅。
看到我,她積壓了一晚上的憤怒和委屈瞬間爆發。
“林遠!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兒子燒到四十度,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你心裏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我們娘倆?”
我看著虛弱的兒子,還有憔悴的妻子,愧疚淹沒了我。
我走過去,跪在她麵前,抱住她和孩子。
“對不起,婉婉,對不起......我......”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重生?托夢?
說出來隻會被當成瘋子。
那一晚,我用盡了所有辦法道歉、補償。
這一晚,陳婉的怒火,才再在向我一次次索取中平息。
直到天快亮了,她在我懷裏沉沉睡去。
我撫摸著她熟睡的臉龐,還有她脖頸間被我留下的那片紅色印記,心裏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一次,我賭對了。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氣爽地去了公司。
剛踏進公司大門,“砰”的一聲,漫天彩帶和亮片從天而降。
“恭喜老板!”
“林總牛逼!我們發財了!”
所有員工都圍了上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張浩擠上前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板,你簡直是神了!我們的股票一夜之間翻了十倍!十倍啊!”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衝進辦公室,打開電腦。
財經新聞的頭條,全都是關於我的公司。
我的身價,在一夜之間,暴漲了一百億。
巨大的狂喜席卷而來。
原來,這才是奶奶第三次托夢的真正含義!
不是什麼災禍,而是潑天的富貴!
為了慶祝,我當場宣布,所有員工年終獎翻倍,核心團隊成員直接獎勵股份。
公司裏一片歡騰。
下午,我去了一家頂級的珠寶店,給陳婉買了一條她之前看中很久,但嫌貴沒舍得買的鑽石項鏈,準備晚上給她一個驚喜。
可坐在車裏,看著那個精致的首飾盒,上一世的慘死畫麵又一次浮現。
不行,不能太得意忘形。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著自己的臉。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看到了這個視頻,說明世界又一次變得不對勁了。
記住,奶奶托了三次夢,第三次夢讓你去了老宅,然後公司股票大漲。”
“你的妻子是陳婉,兒子叫林諾,你的助理是張浩,但他......”
我頓了頓,把上一世的背叛和謀殺。
以及記憶裏,張浩手腕上那個一模一樣的胎記,全都錄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我將視頻加密,上傳到了一個隻有我自己知道的海外雲盤。
做完這一切,我才徹底安心,哼著歌開車回家。
到了家門口,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然而,轉不動。
鎖芯對不上。
我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太興奮拿錯了鑰匙。
可反複確認,就是這把。
門鎖換了?
我按響了門鈴。
等了好一會兒,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是陳婉。
她穿著一身居家的棉布裙,頭發隨意地挽著,臉上帶著一絲警惕和不耐煩。
“你找誰?”
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